第19章，还是得搞定她

李阳咬咬牙，把镜子往怀里塞了塞，“不去，百年女尸，想想就?人，要去你去。”
【宿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系统的声音追着他不放。
【养魂山离这儿就几里地，你用移形幻影，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去看看又不吃亏，要是真有养魂玉，镜子一修好，阴祀婆婆和扎纸匠的老底不就全露出来了？】
李阳没吭声，心里却在犯嘀咕。
系统说得没错，现在回明村肯定不行，天没亮也回不去。
可在冥村还真没有他落脚的地儿，阴祀婆婆说不定正派人找他，祠堂是回不去了，其他地方又都是孤魂野鬼的地盘。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脚步顿住了。
“系统。”
他试探着问，“你说……要是天亮了我还在冥村，会怎么样？”
【嗯？】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
【没怎么样啊，就是……冥村的阳气会在日出时涨到最盛，对你这纯阳体倒是没坏处，就是那些阴物会躲得严严实实，想找个问路的根本不可能。】
李阳心里一动。
对啊，他之前总想着天黑回冥村、天亮回明村，倒从没试过反着来。
要是天亮了还留在冥村，会不会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养魂山在白天是什么模样？阴祀婆婆会不会在日出时露出马脚？
【宿主你别走神啊！】
系统的声音又缠了上来。
【养魂山的事才是正经事，你想想，等你拿到养魂玉，修好镜子，再找到阴祀婆婆和扎纸匠勾结的证据，到时候两村的人都得敬着你，哪还用得着天天当试婚师？】
“烦不烦？”
李阳被磨得没脾气，往旁边的老槐树下靠了靠，“我再想想。”
“天亮还有多久？”他问。
【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
系统赶紧接话。
李阳往老槐树下一倒，借着树影蜷起身子。
“那就睡一个时辰。”
他对自己说，眼皮一合，竟真的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林秀的脸，她坐在明村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块艾草饼，满是幸福。
“李阳……”
谁在叫？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天居然亮了。
李阳愣了愣，猛地站起身，往四周看。
远处的房屋轮廓清晰了许多，竟少了几分阴森，多了点破败的荒凉。
真的在冥村待到天亮了。
他心里一喜，试着发动移形幻影，身影一晃，已经站在祠堂门口。
推开木门，面里静悄悄的，昨夜阴祀婆婆坐过的蒲团孤零零地放在地上，连点阴气都没剩。
别说鬼魂，连只飞虫都没有。
“还真清净。”
李阳摸着下巴，往供桌走去，想看看那面裂镜的位置，却发现他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李阳愣住了，又试了一次，还是被挡住了。
他往村外跑，没跑几步，同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拦着，怎么都过不去。
“搞什么？”
他急了，伸手去摸那道屏障，指尖触到的地方温温的。
【宿主，你闯祸了。】
系统的声音终于冒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
“少废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阳吼道，“为什么回不去明村了，阴阳桥锁死了？”
【这个我估计你得问溯源镜。】
系统说得轻巧，一点没顾及李阳的感受。
李阳心里一阵范堵，绕了半天又回到百年女尸的事上来。
他摸出怀里的铜镜，看着那道裂缝，或许系统说得对，养魂山是非去不可的。
“行吧。”
李阳握紧镜子，转身往祠堂后面走，“养魂山在哪？带路。”
【早这样不就完了。】
系统的声音轻快起来，【出祠堂往后山走，看到那棵长歪了的松树，顺着山路往上爬就是……】
李阳顺着后山的路往上走，冥村的山和明村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草本植物，光秃秃的一片让人心情感到很压抑。
走了约莫半柱香，果然看到棵歪脖子松树，树下卧着块青石板，盖得严严实实，边缘隐约能看到“光绪年”的字样。
“这就是棺椁？”
李阳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石板，就觉得一股凉气顺着指尖爬上来。
【没错，百年女尸就在下面。】
系统的声音有点紧张，【小心点，别乱碰，据说她生前是个美人，死的时候才十八……】
“闭嘴。”
李阳没好气地打断，掌心燃起阳火，往石板缝里探了探。
火光照到的地方，隐约能看到点绸缎的影子，是那种让人遐想的紫色。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石板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吱呀”一声，石板被掀开半尺，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棺椁里铺着厚厚的金丝楠木，一个穿着淡雅浅紫衣服的女子静静躺着，青丝如瀑，皮肤白如玉，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
李阳看得愣住了，这哪是百年女尸，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美人，知道是这样，他早来了。
【啧，果然是个绝色。】
系统在旁边咋舌，【快找找养魂玉，应该在她手里攥着。】
李阳定了定神，伸手想去碰她的手，指尖刚要碰到，女子突然睁开了眼。
一双黑瞳漆黑透亮，看不出有半点死气，反而带着点懵懂。
“你是谁？”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柔。
李阳吓得往后一仰，差点坐在地上：“你……你没死？”
女子慢慢坐起身，紫色裙摆散开。
“睡了很久而已。”
她歪着头，目光落在李阳怀里的铜镜上，眼睛亮了亮，“你有溯源镜？”
“你认识这镜子？”
李阳愣住了。
女子点点头，从棺椁里飘了出来，她居然是飘着的。
“我是柳青禾，守着养魂山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心，那里躺着块鸽子蛋大的白玉，莹润透亮，“你是来拿养魂玉的？”
李阳看着她手里的玉，又看了看她绝美的脸，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既然醒着，为什么不出去？”
柳如烟低下头，声音低了些：“我怕黑。”
李阳：“什么……”
【宿主，这反转有点猝不及防啊。】
系统憋不住笑了，【百年女尸怕黑，这是我听到最搞笑的话。】
柳青禾没一点犹豫，把养魂玉递过来：“给你吧，这玉在我手里也没用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走。”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恳求，“天黑前送我回棺椁就行，我真的怕黑。”
李阳接过养魂玉，有点儿半信半疑。
玉入手温润，刚碰到怀里的铜镜，镜子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下来，裂缝依然还是那么大。
李阳捏着养魂玉，看着没有一点变化的镜子气不打一处来：“系统，这镜子裂缝咋一点没动静，你不解释解释？”
【我解释个毛线。】
系统的声音透着股理直气壮，【谁说拿到材料就准能修好？不得有法子有手艺吗？这得找补器师才行，我哪会这活计。】
“靠！你咋不早说？”
李阳差点把玉扔了，“早知这么折腾，我费这劲修它干啥？”
【谁能想到你连这常识都没有。】系统哼了一声，【再说了，不折腾这一趟，你能见到这种阴间绝色？】
李阳瞥了眼旁边飘着的柳青禾，她正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阳火，睫毛长长的，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说的……倒也没毛病。”
他摸了摸鼻子，把养魂玉揣进怀里，又将铜镜塞好，“那补器师在哪？总不能让我捧着这破镜子满山找吧？”
【眼前这美人祖传就是补器，不然手中也不会有养魂玉，搞定她，一切0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