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百年女尸

李阳推开祠堂的木门时，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果然，脚下的青石板已换了颜色，泛着冥村特有的冷白光泽。
他站在院里愣了愣，抬头看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
原来自由出入两村不是错觉，纯阳之体混着绝阴之气，竟成了阴阳桥松动时的钥匙。
“来了。”
阴祀婆婆的声音从正堂传来，比往常沙哑了些。
李阳走进屋，见她正坐在蒲团上，手里的念珠断了线，黑色的珠子滚了一地。
“您这是……”
“阴阳桥晃了晃。”
阴祀婆婆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明村那边动了，这边祠堂的封印也裂了道缝。”
她指了指供桌，原本摆在上面的青铜镜裂了道缝，“再不想办法，不出三天，两村的界限就得彻底乱套。”
李阳没说话，他掌心的阳火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移形幻影的技能在体内流转，带来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这些提升，让他第一次有了对抗规则的底气。
“所以呢？”
他问，语气平淡得不像刚来时的样子。
阴祀婆婆眯起眼：“第三桩试婚，得在冥村办。
祠堂后面的养魂山，山腰第一个棺椁内的百年女尸，她的气量正好能补祠堂的封印。”
她从袖里摸出张黄符，“这是她的生辰八字，你现在就去。”
“不去。”
李阳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阴祀婆婆捏碎了一颗手中的念珠：“你说什么？”
“我说，这桩试婚，我不接。”
李阳往前走了两步，掌心的阳火腾起半尺高，都快烧到房梁了。
“第一桩女吊，第二桩绝阴，第三桩百年女尸，但凡给我弄一个正常一点的，我都不会反对，我看你就是在耍我。”
阴祀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枯瘦的手指攥紧：“李阳，别忘了你是冥村的试婚师，你的试婚契还在我手里，就是耍你，你也得受着。”
“试婚契？”
李阳笑了笑，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从灵山带回来的羊头木牌，是他和阿秀的结婚证。
“我现在信的，是我自己的命。”
突然，脑海里的系统炸响警报：【警告！桌上是溯源镜，高级法器，能照出阴阳两界的根源，快抢过来，这玩意儿能帮你查出她们的所有猫腻。】
李阳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阳火收了收：“您也别逼我，我就想知道，这试婚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一百桩，难不成要把阴阳两界的怪东西都试个遍？”
阴祀婆婆冷笑：“等两村安稳了，自然有你的好处，现在少废话，赶紧去养魂山……”
话没说完，李阳突然动了。
移形幻影的技能瞬间催动，身形像道残影掠到供桌前，伸手就去抓那面铜镜。
“放肆！”
阴祀婆婆的拐杖“笃”地砸在地上，一股阴气从地面翻涌上来，化作无数只黑手抓向李阳的脚踝。
李阳早有准备，掌心阳火反手拍向地面，深黄色的火焰烧得阴气“滋滋”作响，黑手瞬间缩回土里。
他趁机将铜镜抄在手里，镜面冰凉，裂缝处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吸力，把他的阳气使劲往里拽。
“你敢！”
阴祀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原本佝偻的身子竟挺直了些，眼里翻涌着浓重的黑气，“那镜子是祠堂镇物，你拿了它，会被阴阳两界的怨气盯上。”
“咔哒”一声，祠堂里最后一盏油灯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李阳掌心的阳火还亮着点微光，映得他手里的铜镜泛出冷幽幽的光。
“呼，呼。”
阴风一下字从四面八方涌来，门窗哐哐作响，供桌上的牌位被吹得东倒西歪，木头碰撞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吓人。
李阳脚边的青砖突然裂开细纹，刚冒头的青苔瞬间枯黄，果然是寸草不留的架势。
“李阳，你这样不听摆弄，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了。”
阴祀婆婆的声音随风传来，“这阴风大阵专克阳气，你那点阳火，撑不了半柱香。”
李阳咬着牙没说话，只觉得一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腾起一阵暖意，纯阳护体技能自动启动了。
一阵猛烈的阴风过后，李阳依然站在原地，纹丝没动，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怎么可能……”
阴祀婆婆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慌，“你怎么做到的？”
李阳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故意扬高了调：“没想到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本事没用呢，你这破阵以后就别拿出唬人了。”
“这镜子，我先替您保管着。”
他对着黑暗喊了一声，转身融进冥村的黑夜里。
祠堂里，阴祀婆婆踉跄着扶住供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里的黑气更凶了。
她咬牙道：“是纯阳护体……好，好得很，看来，得让养魂山的老东西们，提前醒了。”
黑夜里，李阳握紧铜，指尖在裂缝上摸了摸，系统的提示立即在耳边炸：【快，往镜子里注点阳火，能看到最近你想看到的东西。】
李阳没犹豫，指尖逼出一缕阳火，轻轻点在镜面上，心中默念我要看看阴祀婆婆和扎纸匠到底有什么关系？
裂缝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镜面里的出现了一连串虚影。
“啧，虚影太快了啥也没看清。”
他啧了声，刚想再逼点阳火试试，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透着股无奈：
【不用试了，溯源镜面受损，灵力泄得差不多了，得修复好才能再用。】
李阳差点把镜子扔了：“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坏了！问题是怎么修？你倒是说啊！”
【大哥，我是试婚系统，不是法器维修系统。】
系统的声音也带了点委屈。
【这镜子是上古物件，寻常法子修不了，不过……养魂山那百年女尸的棺椁里，据说有块养魂玉，是天生的灵物，说不定能补上这裂缝。】
李阳脚步一顿：“你让我去找那个百年女尸，亏你说得出口。”
【不然怎么办？】
系统的声音理直气壮。
【那养魂玉除了补镜子，还能镇住你的纯阳护体，免得你走到哪都被阴气盯着。】
【再说了，阴祀婆婆都要把养魂山的老东西叫醒了，你不去抢在她前头，等着被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