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抢生意

院门口传来林晚漪清脆的声音。
林晚漪原本朝着陆朝辞的方向快步走去，半道上，经过冒着凉气的陶盆边，她猛地瞪大了双眼在陶盆前蹲下，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冰面，又拿起一旁的小锤子，轻轻敲下一小块冰。林晚漪捏着碎冰放到鼻尖轻嗅，确认是实打实的寒冰。
她双眼亮晶晶地凑到陆朝辞跟前，道：“表姐，没想到王爷真的能制出冰来！”
陆朝辞含笑道：“今天知道回来了？”
“这不，我一忙完百汇楼的事，就来跟表姐你汇报工作了。”林晚漪拉着陆朝辞的手撒娇道。
“好好，大忙人，终于想起我这个表姐了。”陆朝辞拍了拍她的手道。
“表姐，”林晚漪迫不及待地看向院中陶盆中的冰道，“这冰可以拿去开冰铺吗？”
陆朝辞含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行不行，你要问王爷。”
林晚漪看向萧衡宴道：“王爷，这生意可以做吗？若是可以，我们可以七三分，您七我三，如何？”
萧衡宴还未答话，沈文渊便快步走入院内。
他先对着萧衡宴与陆朝辞躬身行礼，紧接着迫不及待走到陶盆边，伸手摸了摸冰壁，转头道：“王爷，王妃，这般好的营生，可不能少了商部。”
萧衡宴看着冒出来争抢生意的两人，无奈扶额，苦笑地看向陆朝辞。
陆朝辞笑道：“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林晚漪亲热地挽住陆朝辞的胳膊，晃了晃：“这是凑巧，我刚进门，就听到院里的小丫鬟在欢呼，说王爷变出冰来了。”
陆朝辞笑着打趣：“林大商人，你好歹注意些仪态。”
林晚漪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这里都是熟人，哪里需要讲究那么多。”
陆朝辞望着眼前愈发鲜活自在的表妹，心底越发开心。
沈文渊拱手解释道：“下官是前来向王爷禀报人才选拔相关事宜。刚入王府，就听见匡管家说王爷要为王妃制冰，便过来瞧瞧热闹。”
“这冰，没办法大批量制作售卖。”萧衡宴摇头道。
林晚漪疑惑道：“是缺少什么材料吗？无妨的，表姐与我手里银钱充足，不论缺什么，都能买来。”
“并非银钱可以解决。制冰最要紧的原料是硝石。”萧衡宴缓缓道。
“硝石？”林晚漪不解地问道。
“硝石开采、提纯都极为耗费人力，产量有限。最重要的是，硝石是炼制火药的核心原料。机造局若是拿出大量硝石用来制冰售卖，损耗巨大，并且不值得这般浪费。”
一旁的乐询和李叶闻言，连连点头附和。
萧衡宴原本只是打算取少量硝石，给陆朝辞制些冰，让她夏日少受些苦，从没想过大批量制作。
如今见沈文渊与林晚漪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一时也有些为难。
陆朝辞目光扫过陶盆里晶莹的冰块，浅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走高端路子。”
她看向乐询和李叶，问道：“这些硝石在用于军械制造后，是否还有余存？”
李叶看向乐询。
硝石这些军械制造的原料都由乐询统管，乐询心中计算一番，道：“回王妃，有剩余，但是不多。”
陆朝辞点头道：“有就行，不占军械份额。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
林晚漪附和道：“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冰，一般要用的也就是一些大户人家，我们可以专门针对他们来限额售卖。”
说罢，她又看向沈文渊，道：“沈大人，这生意怕是你们商部没办法跟我抢了。”说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小俏皮。
沈文渊想想也知道，林晚漪的是实话。商部是由北境官方主办的，主要是做一些对百姓实用的生意。
沈文渊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
陆朝辞看着沈文渊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
当初萧衡宴要设立商部，由北境官方出面做生意，让沈文渊带头组织。
当时沈文渊心中还有些放不开，毕竟士农工商，商在他们这些读书人心中未免低贱了些。没想到如今短短几个月过去，他便适应得这般快。
“也不是不可。”陆朝辞道。
沈文渊问道：“王妃有什么好办法？”
商部如今确实开始营收了，但对于北境整体的支出来对比，还是极其微薄，如今，还要靠王爷、王妃的私产补贴。
陆朝辞看向乐询和李叶道：“刚才王爷制冰的流程，两位想必都记住了吧？”
乐询和李叶连忙拱手：“下官都记住了。”
“既然如此，可以让机造局和晚漪分工合作，机造局制冰，然后由晚漪去售卖。利润分五五分，机造局的这部分，可作为机造局炼制、设计军械的小金库。”
听到机造局可以有独立的金库，李叶和乐询也十分兴奋。
毕竟以往他们想研发一些新的军械，需要钱财时，去向沈大人申请，总是要写报告、做说明。如今有了自己的金库，想来会方便不少。
两人收了收脸上兴奋的神色，看向萧衡宴。
萧衡宴颔首道：“王妃这个办法甚好。不过，虽是给机造局的独立金库，也不能随意取用，所有进账出账都要有详细的明细，沈大人安排人定期核查。”
“是。”沈文渊、乐询、李叶齐声道。
说完制冰的事情，林晚漪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朝辞往房间走去。
“走，表姐，我跟你说说开业庆典的安排，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善的。”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萧衡宴与沈文渊也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
翌日。
屋内沁凉。陆朝辞坐在桌案前，低头翻阅着账册。
前几日酷暑，匡管家与林晚漪送来的各处账目，一直积压着来不及核对。今日萧衡宴也没有外出，正带着三个孩子玩耍。陆朝辞便吩咐汀兰，将积攒的账册取来，静下心慢慢翻看。
越往下翻阅，陆朝辞心中越是意外。
短短数月里，他们在北境陆续开设的铺子、酒楼，都已经产生丰厚盈利，就连她与萧衡宴名下的私产，进项同样十分可观。
看着账面上一笔笔可观的利润，陆朝辞心底踏实不少。当初她与萧衡宴初到北境，看着满目荒芜，百废待兴，处处都要耗费银两，他们还曾忧心手头钱财难以支撑。
“咯咯~”
一阵清脆软糯的笑声传来。陆朝辞放下手中账册，抬眼望向一旁的软榻。
萧衡宴正拿着一只彩绘拨浪鼓，在三个孩子面前左右晃动。鼓身发出咚咚的轻响，引得小家伙们挥舞着小胳膊，不住蹬着双腿，咯咯笑声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