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没人说道歉就必须要接受
“哥哥,我来帮你!”
这时,谢沉鱼迈着两条小短腿从隔壁木屋里跑出来,蹲到谢临渊身旁就开始甩着水帮他洗碗。
溅起来的水滴在泥地上,不过瞬息间就被泥土吸收,不见半分踪影。
田知夏靠在门边看着两人哼哧哼哧洗碗的模样,眼底终于存了几分笑色。
从前些日子穿过来到现在,她的心每时每刻都悬在半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在暗地里绊一跤。
要小心的人,除了军营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还有在背地里想暗害谢鹤时的人。
更甚至,她小心的人里也包括了谢鹤时和这两个孩子。
这一刻,她难得的觉得平静。
就连烈日洒在身上带起来的那一点点滚烫,仿佛也让她舒服。
田知夏却不知道。
此时院内不远处的树后。
谢鹤时拄着拐杖站在树旁,静静的看着怨种洗碗的两个孩子和靠在门边的她。
眸中的沉冷在烈日穿过叶片的点点空隙下点点消散。
……
“黄副将军。”
与此同时。
丁字营的营帐内,张繁朝着黄石微微低头,“这一次,多谢您愿意出手相救。”
“我救的人又不是你,你谢什么?”黄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迎着张繁感激的目光嗤笑了声。
“开口的人是我。”张繁挠了挠后脑勺,“既是我开口,那这情也理应我来还。”
“黄副将军,从今日起,您若有任何吩咐只管说,只要是我张繁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黄石双眸一闪,旋即迎着张繁的目光轻笑了声,朝他招了招手。
张繁连忙上前贴近他。
“既如此,那你就再我做一件事。”
黄石微微低头,在张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繁连连点头,却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面色大变。
“为何要这样做?”
他惊骇的张着唇,“黄副将军,这……”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问。”黄石没等他问完,就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若是你,那就识趣点,只管去做,其余的什么都不问。”
闻言,张繁面色上的惊骇非但没有就此减淡,反而愈发浓郁起来。
可他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我既已说出了口,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黄副将军请放心,您吩咐的事情,我必然倾尽全力去做!”
黄石甩了甩手,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的这番承诺。
“放心,我的人会在背后帮你,你若做得到,日后这丁字营营长的位置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可你若做不到……”
黄石未将话说完,但眼底的冷色却猛地迸出,直直落在张凡的身上,叫张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张繁低下头,不敢直视黄石的目光。
……
日色渐落。
丁字营的灶房内已经排起了一长串队伍。
几乎所有丁字营的兵都已聚集在这里。
老魏头和张铁柱承担起了维护秩序的职责,拿着空碗一个个发下去。
“记住了啊!只有手里拿着空碗的人才能排队上前,手里没空碗的人都给我往后排,我们一会儿会一个一个分!”
话音刚落,一众还想往前挤的士兵连忙顺着他的话就往后排,生怕自己领不到碗。
田知夏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现在好评数已经来到了【258/300】。
今天晚上一定能直逼三百大关。
又能解锁新菜式了!
田知夏挥舞着手中的勺子,干劲十足。
“来!大家一个一个往前走,不要拥挤!”
田知夏话音一落,排在第一个的士兵就连忙举着自己的空碗,凑上前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田知夏把一勺蛋炒饭舀到他碗里,就见士兵猛地嗅了一鼻子,双眸瞬间发亮。
“好香啊!”
“我昨天就听他们说,谢娘子……不是,小夏你做的饭很好吃,今日才来凑一凑热闹的,没想到还当真香!比那甲字营的王厨娘做的还好吃呢!”
王厨娘?
田知夏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会儿,也没搜出这人的印象,也便没在意,只笑着谦虚了几句。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即便只是普通的蛋炒饭,也比最好的厨娘做出来的还要再香上几分。
排成长龙的队伍逐渐缩小。
不多时,院里的士兵一排排的蹲着,吃饭的咀嚼声不住响起。
田知夏头上垂落的汗珠落进衣襟,叫她觉得湿黏。
“喏。”
这时,身旁传来了一道细小的声音。
田知夏垂眸一看,就见谢沉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走到她身边,手里抓着个帕子,举到她眼前。
“这个,给你擦一下汗。”
田知夏惊讶了一瞬就恢复如常,抬手接过谢沉鱼递来的帕子后拂去额头上的汗水,顺手把留下来的两碗蛋炒饭塞到她怀里。
“这是你和你哥哥的,拿去吃吧!”
“那……”谢沉鱼眨了眨小眼睛,“爹爹的呢?你还在生爹爹的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他的气了?”听到这小丫头问的话,田知夏反倒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还敢生谢鹤时的气?
怕是谢鹤时能趁着她半夜睡着的时候摸进木屋里,划破她的脖颈吧?
“你今天中午就生爹爹的气呀!”谢沉鱼没看出田知夏的疑惑,反倒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小脑袋。
“你别骗我啦,我能看得出来的!爹爹说了,我很聪明的,但是爹爹,好像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没原谅爹爹吗?”
田知夏抽了抽唇角。
开什么玩笑?
谢鹤时今天中午那副模样,有半点道歉的样子吗?
那不是理直气壮的告诉她,那天晚上想要动手杀她,纯粹是因为她太坏了吗?
可她终究还是没忍心让这小丫头失望。
只是微微摇头,拂去脑中所想,随后把帕子塞到怀中,用手揉了一下这小丫头的脑袋。
“是是是,你爹爹中午道歉了,但没人说道歉就必须要接受,也没人有权利逼受害的人非要原谅伤害的人。”
“就像你以前那样对我们吗?”小丫头眨了眨眼睛,出口的问题却叫田知夏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