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着什么忘恩负义的话
“没有可是。”黄石语调突然拔高,本就粗犷的面容瞧起来更是带上了几分煞气。
“你们是要与我作对吗!”
闻言,几个士兵瞬间往后倒退两步。
“谁都不许走!”就在这时,营帐外传出了另一道声音。
只见一个样貌与黄石有些相近的男子走了进来。
田知夏大致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身上的军服也与黄石一样。
想来应该就是另一个副将军了。
果不其然。
这副将军走到黄石身前,“黄石,你还真是够蠢的。”
“你可知道你今日站出来,便已暴露己身,我还说这谢瘸子怎么在这军营里能待得如此之久,原来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谢鹤时半个身影隐匿在营帐的暗处,听到这话,也不过虚抬了一下凤眸,似乎并没有因为这话而起丝毫涟漪。
“你自己知道我是来保谢鹤时的,那便也不必再细问。”
黄石揉了揉耳朵,“你手里的那份证据究竟是真是假,你我都清楚,你应当也不想在往上闹吧?”
那副将军一双吊梢眼微微挑起,
“你保得住他一时,难不成还能保他一世?”
“那就不用你管了。”黄石耸了耸肩,“这是我的事,你到底让不让我把他们带走?”
傅将军不再多言,只是侧了侧魁梧的身子,“黄石,你可别后悔。”
黄石没与他多言,只是上前抽出长剑,一把斩断田知夏手腕上的麻绳。
他又瞥了谢鹤时一眼,这才将谢鹤时手腕上松松垮垮的麻绳抽到地下。
“走吧,谢首辅。”
这话带着几分奚落之意。
谢鹤时脸上却并未有何神色变化,只是跟在黄石身后,离开这军需处的营帐。
田知夏可不想就这么被两人留在身后,自然紧紧跟着二人的步伐。
到了回丁字营的路上后,黄石便叫她先回去,将谢鹤时留了下来。
至于这二人之后说了什么,田知夏并不知晓。
她回到灶房后便连忙进入了隔壁木屋。
木屋里空无一人。
除了破败的木椅木桌,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之外,再无其他。
“谢沉鱼?谢临渊?”
她低声喊道,“你们在不在这里?”
田知夏没能听到任何回应。
就在她以为谢鹤时也许是将两个孩子藏到别处,准备出去时,一滴带着些许温度的水滴突然砸在了她脸上。
田知夏脚步一顿,随后抬起指尖,抹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温度的水滴。
这不是水滴。
是眼泪。
她后知后觉的抬头,一下就对上了一双泪水盈盈的眼睛,还有谢临渊已经昏迷苍白的脸。
“救救,救救哥哥!”
瞧见田知夏发现了她,谢沉鱼再也坚持不住,瘪着嘴哭嚎出声。
“哥哥,哥哥晕倒了!哥哥不吃药会死的!呜呜……你,你救救哥哥!”
听到这话,田知夏想也未想把破败木椅搬上木板床,随后站上木椅。
那木椅老化严重,田知夏刚站上去,身子便摇晃了几下。
她只能张开双手先平衡身子,随后咬牙,不顾摇晃的身子便抬手先将谢沉鱼抱了下来。
谢沉鱼吓得小脸煞白,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田知夏的领子,生怕就这么掉下去。
田知夏将她放到地下后,便再次爬上木椅。
可这一次,木椅发出了吱呀的声响。
“谢沉鱼。”
她低头看向正仰着小脸,面上全是泪水的小姑娘。
“这椅子不足以支撑我和你哥哥的重量,你去灶房,再搬一把椅子……”
“啊!哥哥!”
田知夏话音未落,便听谢沉鱼忽然尖叫一声。
她吓得迅速抬头。
只见原本就不结实的木质房梁裂了一个角。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裂了角的木质房梁突然整块断裂开来!
趴在那房梁之上的谢临渊从上方直接摔下!
不能让他从房梁上直接摔下去,否则不死也重伤!
田知夏心中念头一闪,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前扑去,在半空中抱住谢临渊的身子,两个人齐齐往地下重摔而去!
在即将落地之时,田知夏两手紧紧抱着谢临渊,将两人的位置猛的翻转。
她背部狠狠的砸落在地,掀起一片浓重的灰烟。
“砰”的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田知夏脸色惨白。
她疼的身子瞬间缩紧,疼的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
谢沉鱼懵了,刹那后紧忙跑到田知夏身边,将田知夏怀里的谢临渊扒拉出来。
她没想到田知夏竟将谢临渊保护的严严实实,愣了片刻后才紧张的抓住田知夏的手臂,急声问,“坏女人,你,你怎么样!你,你是不是很痛……我,呜呜……爹爹不在,怎么办呀……呜呜……”
“谢沉鱼。”田知夏死死咬着牙,说话的声音却痛得不住颤抖。
“你爹就在丁字营外头的那条路上,你……去找他……”
“我,我这就去!”谢沉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匆匆的朝院外跑去。
泪水无法自抑的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
田知夏疼的双眼发黑,只觉意识逐渐下落。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只知道在昏迷前,她似乎瞧见了门外匆匆走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以及谢鹤时那道冷沉的风眸。
这一次……那凤眸怎么好像还多了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
“唔……”
疼。
疼到连呼吸都困难。
田知夏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生生疼醒的。
她迷蒙的睁开眼。
“你,你醒了!”
不断发黑的双眸逐渐清晰。
“爹爹!”
她看见谢沉鱼冲出了木屋。
听见这小姑娘兴奋的喊声。
“坏女人醒了!她,她醒了!”
随后,一大两小由远及近的身影逐渐清晰。
“多,多谢。”最先开口的人,是谢临渊。
他站在破败的木床板旁,两只手紧紧的揪在一起,低垂着脑袋,声音也闷声闷气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感谢过后,谢临渊有些疑惑。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感谢你,就能让我彻底忘记你以前所做的那些恶事吗?”
听见这话,田知夏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过去!
听听!
这崽子说的是什么忘恩负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