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欢迎你们
“我知道了。”
谢临渊低下头,默默捏紧了掌心里的玉佩。
一旁的谢沉鱼圆溜溜的小眼睛却是转了一圈,随后微微扭头看着半开的木门。
灶房原本暗去的烛火已被重新燃起。
田知夏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直至夜深,才把东西全部洗好。
至于明天要做的面团,她也已经提前备好了。
总不至于还像今天一样手忙脚乱。
只希望明天能再多点好评,早点拿到100个好评,她才能早点解锁别的菜式,不然总吃面,她也担心那些士兵吃腻。
……
夜风微凉。
营帐内响起一阵床板吱呀的声音。
在床板上辗转反侧,饿得难以入眠的张繁烦躁的挠了挠头后背,却听见营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喊声。
“张副营长,你睡着没?”
“哪个混账玩意儿这么晚不睡来我营帐外面叫!”张繁本就饿得心烦,这下来了个出气筒,他掀开薄被就跳下床板,猛地推开营帐大门,“你……”
可话还没有出口,一股浓郁的香味几乎是瞬间吸进他鼻腔里,叫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中。
“嘿嘿。”
老魏头嘿嘿一笑,把盛着面的碗又往张繁眼前递了递。
“张副营长,是不是很香?”
当然香!
香的他快疯了!
张繁心里疯狂叫嚣,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把就夺过老魏头手里的碗,用筷子夹起一坨面塞进嘴里。
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从口腔直穿喉咙。
张繁满足的喟叹一声,又往嘴里塞了好大一口面。
“太香了……”
“香吧?”老魏头又是一笑,“那副营长,你知道这面是谁做的吗?”
张繁正准备往嘴里再塞口面的动作霎时顿住。
他错愕的瞥了眼碗里的面,又瞥了眼笑得堆起皱纹的老魏头,脸色在瞬间阴沉下去。
“哎,你猜对了!”张繁还没说话,老魏头就自顾自的摇头晃脑,“就是你说的那自私刻薄恶毒的谢伙夫娘子做出来的!”
张繁气的一脚踹上了老魏头的腰部。
“你想说啥!”
“哎!打不着!”老魏头往旁边一躲,张繁的脚就扑了个空。
“副营长。”老魏头把面往身后藏,“从前也不是没听过军营里的传闻,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两日我见到的田姑娘可都是极善的。”
“她早起做面,就连夜色浓郁之时,其他人都歇下了,田姑娘也得清洗灶房里的物件,副营长,我老魏头在这军营也有几十年了,所以说这官职没上去,但是与你相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你该明白我老魏头亦是嫉恶如仇的人,若是田姑娘真如传闻中那般恶毒刻薄,我老魏头又岂能和她处得来?”
张繁的眼珠子拼命往老魏头身后看,察觉到这老魏头当真是不打算再让他看到那碗面后,也便歇了这心思,没好气的冷哼了声。
“你想说什么?”
“明日,副营长早起陪我去灶房吧,只要副营长答应,这碗面今夜就是副营长你的了,副营长你应当也有几日未吃饱了吧?”
张繁气得紧咬牙根,“去就去!老子倒想瞧瞧那恶毒的女人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你们这般相信她!面给我!”
老魏头这才把身后的面放到张繁手上。
张繁气呼呼的端着面走进营帐里,打定主意明日要好生瞧瞧田知夏的改变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
……
“田姑……谢娘子还没醒吗?这天眼瞧着快亮了啊……”
“嘘,你可小声着点,别让咱副营长听见了,我听说昨日副营长可是发了一通火呢,我虽馋谢娘子那口面,那还不想让副营长记我一笔……”
“记就记吧,谢娘子那口面着实是叫我心痒痒,莫说是得罪副营长了,便是得罪营长,我也……”
翌日,田知夏被门外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吵醒。
她推窗一看,发现这天也不过蒙蒙亮,但那灶房门外却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伍。
比昨日少了许多人,但这好评是每日更新的,十几个好评也聊胜于无!
她披上外衣,束了腰身后走出木门,在众多士兵的目光下走进灶房。
“大家别急。”
察觉到众多士兵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田知夏连忙安抚。
“我昨夜已经将面团揉好了,所以今日的面会做得很快,大家等一等就好了。”
“谢娘子,不着急!”门外排队的士兵连忙喊,“我们是怕排不上队,所以特意来的早,可莫要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休息!”
听到这话,田知夏只觉心中一暖。
这还是她穿过来这几天听到过的比较善意的话了。
心里的暖意让她手下动作加快了不少。
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一锅面全部炒好,在其他士兵的帮忙下放在院内,准备呈给第一个排队的士兵时,却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稍显不善的声音。
“哟,你们丁字营的兵这是饿疯了,所以这瘸子做的饭纵然再难以下咽,也要来排队吃?我看啊,你们有这功夫瞎倒腾,不如赶紧把那些瘸子赶出灶房来得快一些!”
听见这略带讽刺的声音,田知夏眉心一蹙,看向不远处姗姗走来的几个甲字营的士兵。
“这是我们丁字营的灶房。”
她冷了声音,“我们丁字营的人,还轮不到甲字营的人来置喙吧?”
听到田知夏的声音,几个甲字营的兵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
“不是谢瘸子做的饭?你们丁字营的人竟敢私自请外人进军营做饭,你们疯了吗!”
田知夏嗤笑出声。
“你们口中的谢瘸子,是我的夫君。”
“我夫君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换我给丁字营的兵做饭,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甲字营的兵面面相觑。
他们还真说不出问题来。
“既然各位找不出问题,那就请离开我们丁字营的灶房。”田知夏半点面子也不给几人,“对我夫君不敬之人,我丁字营的灶房也不欢迎你们!”
田知夏声音很轻,落在众人耳边却叫众人惊讶。
便是连隔壁木门里的人听见这话也不由愣了一下,透过半开木门看着面色冷肃的田知夏,眸中神色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