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主人你脸红了
【主人，要不要让虞大那边帮忙找一下虞二？】
“不行。虞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接明川回来，不能分心。”
虞晚舟坐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虞二身后跟着尾巴，他不联系我们，说明那条尾巴还在。他要是分心去甩尾巴，反而可能暴露虞大的行踪。”
【那就干等着？】
“不是干等。”
虞晚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截短竹筒，在里面塞了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归”。
“明天让柱子再跑一趟，把这个放到供销社第三棵树的树洞里。虞二的人如果还在那条线上跑，会看到的。”
【万一他已经……】
“不会。”
虞晚舟的语气很笃定。
“虞二是爸爸当年带出来的兵，在死人堆里爬过不知道多少回。一条尾巴还要不了他的命。”
间间没再说话，蹲在光屏边上，把狗尾巴草啃得只剩根。
虞晚舟重新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虞二断联，改造人夜袭，吴干事背后浮出“账房”的影子。
这些事搅在一起，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而网的中心，就是黑水大队。
“间间。”
【在。】
“把今晚所有的监测数据整理一份，明天一早我要看。还有把那个改造人身上的纸条笔迹存档。明天我想办法弄一份吴干事写的东西来，做个比对。”
【收到！主人，你也该睡了，明天还要给安安做第四轮治疗。你今晚再不好好休息，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把你空间里的好东西全吃了！】
“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那……那我全藏起来！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吃了！哼！】
虞晚舟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行，我睡。你盯着，有动静叫我。”
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将精神力释放出去，这才注意到，周大哥和王大哥两人都是挤在爷爷的房间打地铺的。
妈妈带着安安睡的床也挺小的。
不行，石头屋已经不够住了，回头她要找石头叔帮他们再扩建几间，不然明川和爸爸回来，都没地方住……
想着修房子的事情，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
间间蹲在光屏边上，小胖手托着腮，看着她的睡颜发了好一会儿呆。
【主人睡着的时候，真真好看，这样子，可比在末世的时候好看多了。】
它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乖乖转头盯着扫描屏幕，一眨不眨。
……
天蒙蒙亮，虞晚舟就起了。
她先进空间看了一眼九节菖蒲，嫩绿的叶子又拔高了一寸，间间汇报说再有两天就能采第一茬。
出了空间，灶房里已经有动静。
王建国蹲在灶膛前吹火，脸被烟熏得跟花猫似的。
“晚舟，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粥熬上了？”
“熬了，给苏阿姨加了红枣。”
虞晚舟从袖口里偷偷往粥锅里滴了两滴灵泉水，动作快得王建国连影子都没瞧见。
“王大哥，今天上午你去一趟采石场，帮周大哥把工棚里的药材整理一下。下午跟石头叔去后山砍柴，顺便看看引水渠有没有漏水的地方。”
“好嘞！”
王建国咧嘴应着，又犹豫了一下。
“晚舟，昨晚……真是野狗？”
虞晚舟舀了勺粥尝咸淡。
“不然呢？”
王建国看着她平静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那我去练功了，今天马步扎两个小时。”
“加半个小时。”
“啥？”
“两个半。”
王建国嘴角抽了抽，认命地蹲到院子里去了。
间间在脑海里偷笑。
【主人，你对王建国真狠。】
“不狠他练不出来。往后用得着他的地方多着呢。”
虞晚舟端着两碗粥往里屋走。
苏叶清已经醒了，正给安安把脉。
“妈，粥好了。”
苏叶清接过碗，喝了一口，眉毛舒展开。
“今天的粥比昨天甜。”
“山里泉水甘甜嘛。”
虞晚舟在床沿坐下，看了看安安的脸色。
比昨天又好了些，嘴唇有了淡淡的粉色。
“妈，安安今天的脉象怎么样？”
“沉弦减轻了，肝气开始疏通。比我预想的快。”
苏叶清放下碗，看着女儿。
“舟舟，你那个改良方子，把第四步拆成了六个小节，我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精妙。原方第四步的猛药直推，换成你这个绵密渗透法，对安安的经脉损伤能降低七成。”
“嗯，安安太小了，硬来会伤根基。”
虞晚舟把安安额前的碎发拨开。
“慢点走，稳点走。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苏叶清看着女儿的侧脸，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闺女真厉害。”
虞晚舟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嘴上却哼了一声。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间间在空间里捂着嘴乐。
【主人你脸红了！】
“闭嘴，没有。”
【有！我看见了！耳朵尖都红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主人最棒，天下第一。】
虞晚舟没理它，给安安一口一口喂粥。
安安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吃粥的时候眼睛睁了大半，虽然目光还有些浑浊，但已经能跟着虞晚舟的手移动了。
喂完粥，虞晚舟用湿布给他擦嘴。
安安的小手忽然伸过来，攥住她的手指。
“姐姐……”
声音像刚出壳的小鸟。
虞晚舟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姐姐在呢。”
苏叶清在旁边看着，眼眶湿了，但嘴角是笑的。
这一刻很安静。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
上午九点，虞晚舟给安安做第四轮治疗。
这次上了五根针。
苏叶清计时，周延平记录数据。
四十五分钟后，虞晚舟拔出最后一根针，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
间间的声音带着惊喜。
【主人！药物沉积清除率升到百分之二十三！比预期快了百分之五！心率六十，体温36.5，各项指标稳定！】
“好。”
虞晚舟擦了把额头的汗。
“明天再加一根，把第五步也赶完。”
【你又要加量！】
“安安的身体在恢复，能承受更多了。”
周延平合上本子，感慨道：“虞知青，安安的肝功能恢复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半个月他就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苏叶清也点头。
“舟舟的改良方子确实见效。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透支太多。”
“妈，我心里有数。”
虞晚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苏叶清皱眉。
“过来，让我看看你后背。”
“不用，已经好了，真的。”
“过来。”
虞晚舟嘟囔了一句，乖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