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曙光

　　“观绫，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我也不好，我不是包容你，我只是爱你而已，没有你，我如今布局谋划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大夫说你很厉害，你做的很好了，只差最后一点点了，孩子马上就出来，我们再用力最后一次，好不好？”

　　“这回我帮不上你，但就这一次，以后的日子，都不需要你再操心，就这一次，你再努力这一次。”

　　侍女再次递来许大夫熬的汤药，贺祁接过来，一勺一勺喂给她：

　　“你不是一直念着要回通州吗？放心，等这胎生完，我就让你带孩子回通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好不好？”

　　终于，池观绫有了些力气，等把汤药喝完，她停了哭泣，在稳婆的引导下，一口一口地深呼吸，随后抓紧床边垂挂的布条，再次有规律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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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黎明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在产房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侍女帮着池观绫擦拭，稳婆抱着孩子在铜盆里用热水清洗后擦干身子，用鹅黄瑞兽纹的包被包好，抱到夫妻俩面前，笑着同他们贺喜：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位千金呢，夫人快看看，多可爱啊，您快亲亲她！”

　　池观绫此刻一脸虚弱，正抱着贺祁的胳膊抹眼泪，陡然看见一张皱皱巴巴的小脸往自己跟前凑，当即更崩溃了：

　　“丑死了，怎么这么丑啊！”

　　稳婆手里的孩子似有所感般，“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孩子刚生下来都是如此，奴婢接生过上百个孩子了，奴婢同您保证，过个几日，姐儿定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夫人，快亲亲她。”

　　她抱着孩子试图贴近池观绫，池观绫吓得不行，一个劲地往角落里躲，仿佛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贺祁看得颇为无奈，只好让稳婆先把孩子抱给乳母照料，接过侍女手中的热帕子，给池观绫擦了擦额头：

　　“好了好了，你这么漂亮，还怕女儿不好看吗？外头天都亮了，睡一觉好不好？”

　　“我都说了，一切都会顺利的，你瞧，这不就结束了，对吧？”

　　池观绫缓慢地点点头，又心有余悸般往外看。

　　但她已经精疲力尽，黎明的晨光照在池观绫脸上，带着初春的凉。

　　侍女在房中清理各处，又给池观绫换了身干净衣裳，房中燃上了清淡的柏子香，贺祁替她掖了掖衾被，池观绫在他的陪伴下，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她睡着后，贺祁小心翼翼地松开握紧她的那只手，他站起身，抬步往外走时，惊觉自己的腿都在发麻，第一次步态有些不稳地出了房门。

　　清晨的春风一吹，贺祁发觉自己竟也出了一身的汗。

　　他直接跌坐在了门外的石阶上。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他从未看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便是她病得最重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难受过，贺祁一回想起昨夜的画面，心中亦是疼痛难忍。

　　在门外石阶上足足坐了半个时辰，等姚妈妈过来叫，贺祁才想起去看一眼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