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这对姐妹花,也太标致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
这两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姐姐于小曼,十八岁。
皮肤白得跟雪似的,五官精致,眉峰略高,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冷意,不像这个穷乡僻壤该有的长相。整个人的气质偏成熟,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御姐范儿。哪怕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痂,也盖不住那股子清冷劲儿。
妹妹于小枝,十六岁。
比姐姐更加水灵,眼睛又大又亮,眼珠子黑得跟葡萄似的,鼻头小巧,嘴唇饱满,两边脸颊各有一个小酒窝,笑起来就陷下去,甜得能?死人。跟姐姐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不一样,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活泛劲儿,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个话多的性子。
他十八岁,夹在姐妹俩中间。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这年头讲究的是能干活。
肩能扛、手能提,下地能种庄稼,上山能砍柴火,那才是好媳妇。
像于小曼、于小枝这样的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干不了重活,在村里人眼中跟白吃饭的没啥区别。
更何况还是黑五类,谁敢沾?
在这穷乡僻壤,黑五类就是最底层。
分粮排最后,干活排最前,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怀疑。
连隔壁大婶路上碰见了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但要是放在后世,这姐妹俩往人堆里一站,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可惜了,生错了年代。
陈向阳正想着,于小枝擦完了姐姐的脸,转过头来急急忙忙地问:“姐,你到底怎么回事?谁打你了?脸上怎么这么多血?”
于小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
忽然她的脸色一变。
嘴唇“唰”一下白了,眼神也变得涣散,身子往旁边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
“姐!”于小枝吓得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扶。
陈向阳赶紧上前,一只手扶住于小曼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脉搏弱但还算平稳,瞳孔正常,嘴唇苍白,手指冰凉,指甲盖发青。
他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低血糖。
这姑娘多半是饿的。
也是,这年月,黑五类的日子比一般人还难过。
分粮食的时候排在最后头,分到手里的本来就少,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
今天又被赵铁柱那帮人折腾了一通,身上还泼了血,受了惊吓,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能量消耗太大,身体直接扛不住了。
“别慌。”陈向阳对于小枝说,“你姐是低血糖,饿昏了,赶紧弄点吃的就能缓过来。”
于小枝眨了眨眼:“低……低什么?”
“就是饿的。”陈向阳换了个说法,“你家里还有没有吃的?随便什么都行,馒头、饼子、窝头、粥,有啥拿啥。”
于小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什么都没有了……昨天最后一块饼子姐姐还让给我吃了,她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动……”
说到这儿,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使劲憋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向阳看了看自己腰上挂着的那只兔子。
这只兔子是他今天下午套到的,三四斤重,本来打算拿回去给娘和小梅吃的。
家里也快断粮了。
但他没犹豫。
他抽出匕首,利落地在兔子后腿根上一划,“咔嚓”一下劈下了一条兔腿。
“拿着。”他把兔腿递给于小枝,“去隔壁邻居家换点现成能吃的东西,馒头也好,饽饽也好,能马上吃的就行。快去。”
于小枝愣了一下,接过兔腿,又看了看炕上昏迷的姐姐,再看了看陈向阳。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蹦出来两个字:“谢谢。”
然后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于小枝跑到隔壁大叔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跑回来了,手里捧着几块金黄色的玉米面饽饽,脸上带着喘。
“换来了!”她气喘吁吁地把饽饽递给陈向阳,“隔壁王大叔看见兔腿高兴坏了,一口气给了五块饽饽。还问我这兔腿哪儿来的,我说是你给的,他直夸你能耐。”
这年月能吃上肉的人家少之又少,一条兔腿换五块玉米面饽饽,王大叔觉得自己赚了。
陈向阳接过来,掰了一块放在碗里,用筷子碾碎,兑上热水,搅成糊糊状。
太干了不行,昏过去的人吞咽功能弱,容易呛着。
“把你姐扶起来。”他说。
于小枝赶紧爬上炕,把于小曼半扶半靠地靠在被垛上。
于小曼的脑袋耷拉着,脸色还是白的,眼皮微微颤动,但没睁开。
陈向阳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糊糊,吹了吹,凑到于小曼嘴边,慢慢往里送。
于小曼的嘴唇动了动,本能地咽了下去。
一勺、两勺、三勺。
喂到第五勺的时候,于小曼的眉头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嘴唇渐渐有了些血色,不再是刚才那种吓人的惨白了。
眼皮也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
陈向阳没停,继续一勺一勺地喂。
喂了大概小半碗的样子,于小曼“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姐!你醒了!”于小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趴在炕沿上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
于小曼的目光有些散,转了好几圈才聚焦到陈向阳脸上。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靠着的被垛,再看了看妹妹哭花的脸,大概想起了之前的事。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窘意。
自己刚才晕过去了,还是当着“他”的面。
“谢谢你。”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带着一股认真,“你救了我两次了……从山上救我出来是一次,刚才又是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陈向阳说,“能坐起来不?再吃点东西,别一下子吃太多,慢慢来。”
于小曼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接过碗,自己慢慢地喝了几口。
气色又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