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寻仇的狼,自己送上门!

快到家门口时,陈向阳远远就觉得不对劲。
院门开着。
他早上出门时明明关严实了,还用石头顶着。
现在门敞着个缝,合页被拽得快断了,顶门石被掀到一旁。
遭了!要是小梅自己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陈向阳的脸色一变,拔腿就上。
院子外面的雪地上是一片杂乱的爪印——狼爪印,至少五只。
院墙一角被啃掉了一大块,墙角下面的雪地上有血,是狼啃墙磨破了嘴自己淌的。
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
篱笆被拱倒了好几根,柴火垛散了半边。
五只狼围在房子周围。
两只在门口拼命刨挠,一只在窗户那边蹬着后腿往上跳,一只正叼着墙角的泥巴使劲撕扯,已经咬出了巴掌大一个豁口。第五只蹲在院子中间放哨。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五只狼——靠门口那只左眼是瞎的,眼眶附近有道明显的伤疤;另一只右后腿一瘸一拐。
就是他在林子里救于小曼时打伤的那两只灰狼!
它们记了仇,顺着他的气味找上了门,还带来了同伴。
狼这种动物,记性好得出奇。
前世老猎人说过:“打蛇不死,打狼不绝,迟早要倒霉。”
陈向阳没有硬冲,而是贴着墙根绕到院门侧面。
前世在越南丛林里潜行的那套功夫用在这儿绰绰有余。
脚尖先落地,重心压低,呼吸控在嗓子眼里,一步一步的,比猫都轻。
院门是整个院子最窄的地方,不到三尺宽。
狼群在这个宽度里无法并排进攻,只能鱼贯而入。
他退进院门窄口,左侧有矮墙挡着,背后有柴火垛遮挡,正面只有一条窄通道。
独眼狼率先冲来。
身子侧了一下才能挤进院门——陈向阳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左脚蹬地窜出,柴刀抡圆了朝独眼狼后颈根劈下去。
“噗!”
刀刃嵌入皮肉,整条胳膊麻了一下。
独眼狼前腿一软,还没站稳,陈向阳左手匕首反握,对准后脑根捅了下去。
前后不到三秒。
第二只瘸腿狼紧跟着冲进来,看见同伴倒地愣了一下。
陈向阳一脚踹偏它的方向,柴刀横着一划,切进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他半条胳膊。
从动手到现在,不到十秒,两只狼倒地。
剩下三只站在院门外,绿莹莹的眼珠子里多了犹豫。
两个同伴眨眼间被杀,损失率超出了承受范围。
它们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灰色身影掠过雪地,钻进了后山林子里。
陈向阳推开房门。
还好,房子里是空的,陈向阳这才想起来,今天娘带着小梅出去了。
二栓子还贴在墙根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向阳哥……你刚才……一个人……两只狼……”
“别大惊小怪。过来帮忙,把这两只狼拖到院子里。”
二栓子蹲下来摸了摸狼毛,又缩回手去。
“向阳哥,这玩意儿能吃不?”
陈向阳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都这个时候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能不能吃。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年头,人饿急了,看什么都先想能不能往嘴里塞。
吃?
狼肉又腥又柴,那味儿一般人受不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这两只死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诱饵。
他之前还犯愁用什么引熊出洞,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狼肉又腥又膻,那股味道能飘出老远,用来引熊再合适不过。
他抽出匕首,开始动手扒皮。
刀刃从狼的下颌骨起,沿肚皮中线一路划到后腿根,再沿四条腿内侧各划一刀。
刀法极其利索,一气呵成。
前世在越南丛林里断过粮,蛇蜥蜴老鼠猴子都扒过,扒皮剔骨是基本功。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两只狼就被收拾干净了。
两张狼皮完整地剥了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剩下的狼肉剁成了十几块大块,用麻绳串起来,分成两串。
狼肉的腥味儿极重,一剥开皮那股味道就冲了出来,呛得二栓子直皱眉。
“妈呀,真他娘的臭。”
“臭才好。越臭熊越爱。”
陈向阳把两串狼肉挂在腰上,又把两张狼皮卷起来放在院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头把门从外面用木棍顶死,窗户加了两块木板捆牢。
然后把柴刀、匕首都重新归位,又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驳壳枪。
枪在,子弹三发。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但万一碰到了危险,也有个依仗。
“走吧,上山找熊洞。”
“向阳哥,咱这是真要去找熊?”二栓子声音发虚。
“冬眠的熊跟死猪差不多,别把它招急了就行。”
二栓子咬咬牙,跺跺脚。“走!跟着向阳哥有肉吃!”
两人背着东西,一前一后,朝后山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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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林子后,两人沿着后山的浅林带搜索熊的痕迹。
熊的脚掌大,趾间距宽,一眼就能认出来。
还有树干上的爪痕,熊喜欢在树上蹭痒和做标记,留下的抓痕又深又宽。
走了大约一刻钟,陈向阳在一棵碗口粗的桦树前停下。
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又宽又深,小半寸长。
他伸手摸了摸边缘——干了,但不算太久,几天前留下的。
“五指分开,足有半尺宽。成年棕熊,个头不小。”
二栓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往前走了一段,地上出现一串脚印。
比他的手掌还宽一圈,五个趾头印清清楚楚。
从东南往西北去的,间距不大,说明这头熊走得不快,多半是冬眠中途醒来觅食,吃完又回了洞里。
走了又有一炷香的工夫,陈向阳抬头扫视四周,前方大约几百步远有个小山坡,坡度挺陡,半腰处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周围的雪被刨开过,露出泥土,上面还有模糊的爪痕。
陈向阳的眼睛一亮。
“二栓子,你看那儿。”
二栓子脸白了。“里面有熊?”
“八九不离十。”
二栓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向阳哥,要不咱别去了吧?那玩意儿……你自己说的,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进胸腔里。”
“我也说了冬眠的熊跟死猪差不多。”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又不是去钻洞,远远地把诱饵放在洞口就行。”
他正打算往那边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风向。
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