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脚踹晕赵铁柱!
陈向阳没硬扛,侧身让过了赵铁柱的第一拳,然后一肘砸在他后背上。
赵铁柱踉跄了两步,但没倒。
这家伙结实。
皮糙肉厚的,跟铁打的似的。
赵铁柱回过身来,双拳抡圆了就打。
他打架没什么章法,全凭蛮力和一股不要命的劲儿,拳头抡起来虎虎生风,砸在身上绝对不好受。
但这种打法有个致命的弱点——破绽太多。
陈向阳连续闪了几拳,找了个空隙,一记正蹬踹在赵铁柱的肚子上。
赵铁柱闷哼一声,弓了一下腰,但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没退。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嘴角,眼睛里的凶光更重了。
难缠。
两人打在一起,拳来脚往。
陈向阳的技术明显比赵铁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这副身体的力量实在跟不上。
几拳打在赵铁柱身上,效果都不太理想。
打在肩膀上,人家晃都不晃一下。
踹在腿上,人家跟没感觉似的。
赵铁柱虽然渐渐落了下风,可他硬抗着不倒,越打越来劲,像头蛮牛。
这时候,刚才被放倒的三个小弟从地上爬了起来,喘了几口气,互相对了个眼神,又冲了上去。
四个人围着陈向阳扭打成一团。
马三站在外圈,手里攥着粮票,看得心里直打鼓。
他本以为赵铁柱这帮人三两下就能把陈向阳撂倒,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
非但没被打趴下,反而把三个小弟都给放倒了,连赵铁柱都没占到便宜。
要是他真赢了,那这一把粮票可就真得给出去了。
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粮票。
心疼。
真他娘的心疼。
四个人围着陈向阳打了好一阵子。
陈向阳虽然技术高超,但体力消耗太大了。
身上还带着伤,左臂上那道伤口被人撞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包扎的纱布都渗出了血。刚才于小曼给他包的好好的,这会儿又裂开了。
赵铁柱发了狠,铆足了劲儿跟他死磕。
这家伙打架就一个字——硬。
挨了打也不躲,扛着揍,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两拳。
旁边三个小弟一人抱腿、一人拽胳膊、一人在前面招呼拳头,虽然打法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但四个人一起缠上来,着实难以脱身。
陈向阳被赵铁柱一拳砸在肩膀上,身子晃了一下,退了半步。
腰上那道伤口也在隐隐发疼,每动一下都在扯着皮肉。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体力耗光了可就真得趴下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赵铁柱的脚步。
赵铁柱打架有个毛病,出右拳的时候重心会偏到前脚上,后脚虚浮。
而且他出拳之前有个小动作——右肩会微微下沉。
这在前面几个回合里陈向阳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四个人缠在一起,空间太小,他需要一个一对一的瞬间。
陈向阳一把推开缠在胳膊上的小弟,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赵铁柱以为他要跑,吼了一声就追了上来,一记右摆拳砸过来。
右肩下沉。
来了。
陈向阳往后一仰,拳头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一股风。
就在赵铁柱重心前倾的一瞬间,陈向阳右腿往上一踢。
这一脚快、准、狠。
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赵铁柱的下巴上。
这叫“上踢脚”,是擒拿格斗里的杀手锏。
下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用力击中之后会直接导致大脑短暂失去意识。
当年在部队,教官教这一招的时候特意嘱咐过——实战中慎用,容易打出人命。
赵铁柱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两只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跟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地往后倒。
“咚”的一声,后脑勺砸在雪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不动了。
昏了。
围观的人群“哗”的一声炸开了锅。
“赵铁柱被打趴下了!”
“陈向阳一脚把赵铁柱踹晕了!”
“妈呀!赵铁柱那身板,一脚就给踹晕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小弟一看老大倒了,登时心里发毛,且战且退。
没了赵铁柱在前面扛着,他们几个根本不敢正面跟陈向阳碰。
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马三站在外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完了。
真他妈要完了。
那一把粮票,看样子真得给出去了。
他急得团团转,脑子里飞速地想办法。
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忽然看见了站在旁边发愣的一个小弟。
这个小弟叫二栓子,赵铁柱手下最愣的一个。
十八九岁,脑子不太灵光,干啥事都不过脑子,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前些年偷队里的鸡蛋被抓了,赵铁柱替他扛下来的,打那以后他就把赵铁柱当亲哥一样。
马三把二栓子拽到一旁,从兜里摸出一把小折刀,塞到他手里。
“二栓子,”马三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你们今天要是输了,以后在村子里就没法儿混了。铁柱哥都被人打趴下了,你当小弟的不替他出头,以后铁柱哥还认你这个兄弟吗?”
二栓子的脸涨得通红。
“拿着这把刀,从背后把陈向阳给捅了。”马三又加了一句,“回头叔家里炖肉,叫你过去吃。”
吃肉。
二栓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脑子不好使,但肚子饿他知道。
这年头别说吃肉了,能吃顿饱饭都是奢望。
马三说请他吃肉,那他可就豁出去了。
二栓子攥紧了刀,红着眼睛,弯着腰悄悄地绕到了陈向阳的背后。
陈向阳正在对付面前的两个小弟,没注意到身后。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正面了。面前这两个小弟虽然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但还在缠着不放,像两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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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于小曼和于小枝在家里也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和打斗声。
于小曼靠在炕上,皱了皱眉:“外面怎么了?”
于小枝趴在窗户上,拿手扒开糊着的塑料纸往外瞅了一眼。她家离大槐树那边不远,隔着两间房就能看见人堆。
“姐!”于小枝忽然惊叫起来,“陈向阳跟赵铁柱他们几个打起来了!”
“什么?!”
于小曼翻身下炕,顾不得脚踝还疼,在于小枝的搀扶下,姐妹俩赶紧往外跑。
刚跑出院子,就看见了场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