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结局)持证上岗
Vol.186
一切尘埃落定,许知秋又回到了生活的正轨上。每天在公司、客户和家之间奔走。
谢辰韫特意在许知秋的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套新开楼盘的大平层。他今后的工作和生活,打算全都以许知秋为中心展开。
只不过他们的新家,最近才开始按照设计图纸装修,等到入住可能是一年以后的事。
其实在许知秋公司附近,谢辰韫名下的房子还有好几套可供选择。
可许知秋怀着孕只想待在熟悉的空间,一点都不想搬家。谢辰韫便依着她,索性行动迅速地搬进她和安安一直居住的那套房子里。
这套位于学区的房子,是许知秋在公司稳定步入正轨后,用自己赚到的第一笔佣金支付首付款,贷款买下的二手房,直到去年她才提前还清剩余房款。
房子不大只有七十五平,两室一厅,但温馨又安逸。
谢辰韫带着行李搬进去后,屋内空间便显得有些局促,特别是衣柜的分配。
主卧衣柜挂满了许知秋四季的大衣、裙子。谢辰韫的西服、衬衣都需要垂挂,于是只能在墙角又添置了一个衣橱。
许知秋现在怀孕四个多月,虽然还没有太显怀,可体能不如怀孕之前充沛。莫淮镇原想揽下接送安安上下学的任务,可谢辰韫这个亲爸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自此,谢辰韫除了出差不在京市以外,每天按时接送孩子,成了安安随叫随到,还能到处炫耀的超能爸爸。
每当谢辰韫西装笔挺出现在托育园门口时,都会引发周围家长们情不自禁的关注和讨论。
安安这个惹眼包可开心了,因为他的漂亮爸爸,他成了整个托育园里的人气王,所有同学都想跟他做朋友。
他手术后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和别的孩子毫无差别,终于能正常地跑跑跳跳。
许知秋并没有太多心思关注这对‘孔雀’父子,她目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最近在跟的一宗case上。假如能顺利做成这单,她们公司的体量将会跃升一个台阶。
至于什么时候和谢辰韫去民政局领结婚证这件事,暂时被许知秋安排在工作之后。
……
傅容蕙来访时,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
这一次尊贵的谢夫人,破天荒提前打电话,向公司前台预约了许知秋的时间。
在谢辰韫刻意运作下,傅容蕙在天承集团的股权被稀释,董事会席位被取消。她本人不再参与谢氏的任何决策,彻底退居幕后。
“谢夫人,这边请。”
前台小姑娘将傅容蕙带进总经理办公室时,许知秋正在看项目计划书。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向门边,微微颔首,又吩咐前台小姑娘去泡红茶。
她曾以佣人和陪读的身份,在谢家大宅生活过好几年,对傅容蕙这位当家主母的口味喜好,自然烂熟于心。
可她公司的茶水间,可供不起谢夫人平日习惯喝的桐木关母树金骏眉,普通产地特级红茶倒是管够。
“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许知秋见状,挥了挥手,前台小姑娘会意地替她们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傅容蕙穿着高定款夏季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比几个月前深了一些,鬓边也多出了几根白发。
许知秋没有起身,继续靠坐在大班椅上:“谢夫人,请坐。”
她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沙发。
傅容蕙没去沙发座,而是拉开许知秋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
“知秋,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说教的。”
许知秋目光平直地望着她,没开口回应,只是安静地等待傅容蕙继续往下说。
“你应该知道,辰韫已经收回我手中的谢家股权。安安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安排下过完法律程序,就会正式加进继承人序列。”
许知秋薄唇微抿,依旧没有开口。
这些事谢辰韫都向她报备过,许知秋认为,她的安安和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理应享有这一切属于他们的合法权益。
傅容蕙见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越发感慨。
看来她儿子看人很准,其实以许知秋的出身,完全入不了谢家的门槛。
可许知秋偏偏把一手烂牌,打得十分出色。她本人的确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性,不断抓住一切机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拥有这样韧劲和冲劲的女孩,此生注定不会被埋没在淤泥中。
许知秋即便没有嫁进谢家,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傅容蕙沉默了片刻,从手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首饰盒,放在办公桌上,推到许知秋面前。
盒身做工考究,边角镶着一圈碎钻,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只翡翠玉镯,是辰韫奶奶传给我的。”傅容蕙顿了顿,抬眸看向许知秋,“现在,我把它转赠给你。”
许知秋低眸盯着那只首饰盒,却没有伸手去碰触。
“谢夫人,这只镯子,您收回去吧。”
傅容蕙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许知秋会拒绝。
“我不是不接受您的好意。但我认为,这只玉镯意义非凡,不该是现在给。等哪天您真心觉得我配得上它了,再给不迟。”
傅容蕙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最后那丝倨傲,终于消失。
这个曾经以保姆女儿身份,寄居在谢家,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的女孩,早已成长为一个优秀女性。她可以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地拒绝价值上亿的礼物。
傅容蕙内心动容,原本准备好的话语,此刻像是全都堵在喉口。
她伸出手,把那只首饰盒收回包里,而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裙下摆,准备离开。
“安安的生日在下周六。如果您有时间,欢迎来参加他的六岁生日派对。”
傅容蕙转身的动作一滞,眼眶忽然涌起一股热意。她微微提了口气,极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参加我孙子的生日会。”
-
天承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妇产科一直很有名,可普通人通常只能去公立医院,就算知道天承医院有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也只能望洋兴叹。
许知秋搬回京市后,就被谢辰韫带着去天承医院建档。
妇产科的一众名医们,瞧见谢总亲自带着个漂亮女人来做产检,所有人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懈怠。
资深专家们严阵以待,可医院的年轻小护士们,正是爱聊八卦的年纪。
一个小护士偶然发现许知秋的产检大卡上,丈夫信息一栏上居然是空白的。
这么精彩八卦的消息,小护士当然不会藏着掖着,立刻和同事们分享。
于是私底下就传出八卦,说他们天承集团的谢总是无证驾驶,无名无分,可怜巴巴,看来是要被去父留子喽……
消息传到谢辰韫耳中时,王可以为以谢总的性子,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事部,把造谣传谣的一干人全部解聘。
没想到王可却在谢总脸上,看到了一种微妙的,甚至有点喜滋滋的表情。
王可:……?
恋爱脑使高冷总裁,变得莫名其妙。
这天回家后,谢辰韫像是随口提起般,把医院里流传出来的八卦,当成逸闻趣事说给许知秋听。
许知秋瞟了他眼,一眼看穿谢辰韫那点小心思。
其实领证的事,就算现在不去,她也得在生孩子前找一天去领。要不然等到孩子出生,办户口的时候还得多费一道手续。
许知秋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我有空,你有空吗?”
谢辰韫一听,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他迅速点头:“有,我很空。”
“行,那明天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好!”谢辰韫简直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让人连夜把民政局搬过来。
“不过,领证可以,但是我不想办婚礼。”
“为什么?”
谢辰韫正打开衣柜,开始搭配明天领证拍照要穿的西服,闻言不解地转头看向她。
“太浪费时间。”许知秋掰着手指,一样样说,“首先,我不想要盛大的婚礼排场;其次,不要任何媒体报道;然后最重要的是,我一点都不想宴请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参加我的婚礼。这些繁琐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做。”
许知秋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
“我们安安静静去民政局领个证就行了。”
谢辰韫盯着她看了几秒,不敢确信地问:“你确定?”
“嗯,确定。”
见她回答得干脆,谢辰韫也没再纠结。
他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领证那天,一切平淡且迅速。
没有特别化妆,也没有手捧鲜花,更别提领证跟拍。
许知秋牵着谢辰韫的手,走进民政局,只用了十分钟就把结婚证领完了。
走出民政局时,谢辰韫还有点恍惚,可许知秋已经切换到工作模式,瞄了眼手机时间。
“我下午有个会,晚上会晚点到家。你别再惯着安安,带他吃太多冰淇淋。”
说完,许知秋转身坐进车里就走。
谢辰韫望着她毫无留恋绝尘而去的身影,心里开始有点惴惴不安,脑中忽地回想起那些小护士八卦时说的话。
他不由握紧手中新鲜出炉的小红本。
现在好歹算持证上岗,什么去父留子的……应该不至于吧?
-
晚上谢辰韫把安安哄睡,回到卧室,见许知秋已经洗完澡出来,正用干毛巾擦头发。
“过来,我帮你擦。”他伸手将许知秋拉到床边坐下。
许知秋把毛巾递给他,又问:“安安睡着了?今天有没有闹你?”
“他一直很乖,我讲五分钟绘本,他就能睡着。”
“啊?五分钟?”许知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安安这个臭小子,简直双标,见人下菜碟!
床头灯开着,光线调得很暗,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蝉鸣,不知不觉已经是初秋了。
许知秋在床边坐下,谢辰韫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擦到半干时,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来。
“今天算不算我们的新婚夜?”
许知秋没有看他,低头整理着睡裙的褶皱,嘴角却弯了弯。
“嗯,算吧。”
谢辰韫轻轻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抽开,他手臂环过她的腰,轻轻一提,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许知秋感觉到他的意图,抬手推了下他的胸口,小声提醒。
“谢辰韫,我现在四个多月身孕。”
他黑眸幽亮地望着她,声音透着丝慵懒。
“我知道。”
“今晚不行。”
“可是今晚是新婚夜……你忍心这么对我?”他边说,边把湿热的呼吸全都呵在她颈窝处。
见许知秋没躲,他得寸进尺地贴过来。
许知秋胸口一热,已经被他的大掌握住一只。
她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谢辰韫的吻已经落在她耳廓上。带着热气的轻咬,从耳廓下滑到耳垂。
许知秋被他一路撩拨,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正当谢辰韫兴致勃勃要解开她的睡衣纽扣时,那只作乱的手被许知秋一把按住。
“真的不行,四个月还不算稳。”
“那要多久?五个月?嗯?”最后一声尾音酥麻入耳,许知秋也很有感觉。
她胸口起伏着,深呼吸了几次,将谢辰韫撩起的那股燥火,努力压下去。
可身后紧贴着的炙热躯体,许知秋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很难受。
毕竟自从她怀孕后,谢辰韫克制着一次都没有碰她。
她咬着唇沉默了几秒,忽而红着脸,凑近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句。
谢辰韫闻言,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确定?唔……”
他呼吸骤然停滞一拍,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半干的发丝间。
……
快要到中秋节了,今晚窗外高悬的是一轮满月。
月圆,人团圆。
而他迎着泠泠月光,眼尾湿润泛着红,在许知秋得到慰藉。
其实在很早以前,谢辰韫就清楚一件事。
不是许知秋需要他。
而是他深深依赖着许知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