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庶子有谋26
“明珠,三哥抱。”时年伸出手臂。
小丫头不认生,张着小胳膊凑过来,时年抱着她一边往厅堂走,一边说话。
“明珠,三哥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有江南的绸缎,塞北的皮子,东海的贝壳,西域的宝石,好多好多。”
章姨娘跟在后面,脸上堆满了笑,粗使婆子抬着好几个箱笼进来,都是给这母女俩的礼物。
“三少爷有心了,这些东西妾身都给明珠攒着,将来给她做嫁妆。”章姨娘一看箱笼里的礼物,便安排好了去处。
时年笑笑没反对,女孩的嫁妆都是自小攒的,等她出嫁的那天,自己定不会委屈她就是。
时年在灼华苑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大多数都是章姨娘在说,他静静的听着,说的也都是明珠的趣事,其余的,半点没提。
明珠周岁的时候,上了族谱,并没有记在姚氏名下,依旧是庶女,取了正式的名字,萧婵月。
但时年知道,姚氏很疼这小丫头,每日去正院请安,都会备上她喜欢的小点心,月例和萧澈、时年是一样的,四季的衣裳、首饰,丝毫不比二房的萧芷差,妥妥的嫡女待遇。
果然,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尤其嫡母还是个颜控,待她长大一些,这教养嬷嬷也会安排上。
晚膳是一家人一起用的,萧澈已经在禁卫军当值,还定了亲事,时年也是回来后才知道。
萧澈今年18岁,顶多今年底或明年初就要大婚,未婚妻是梁旌的胞妹,安国公府的嫡小姐,今年刚及笄。
据姚氏说,这位梁小姐样貌极佳。
这一点时年相信,你可以怀疑一个颜控的智商,但不能质疑她的审美。
估计也是挑了好久才定下的吧?真是难为她了。
晚膳过后,萧澈又来了文思居,一同来的还有萧漓几兄弟。
带酒的带酒,带菜的带菜,明显是秉烛夜饮的架势。
“兄长,你明日不当值吗?”时年疑惑的问道。
“我明日开始要值夜,所以,今夜有时间和你们聚聚。”萧澈成熟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跳脱。
也是,都要成家的人了,是该稳重些。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夜不醉不归!”萧时骞嚷嚷着,被萧鸿一巴掌拍老实了。
“喝你的果子露去,不到十岁不许喝酒!”萧鸿训斥道。
“就尝尝也不行吗?”萧时骞小声嘟囔着,被萧鸿一个眼神制止。
来自亲兄长的血脉压制就是这么强悍。
六兄弟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院墙外萧桢和萧柏相视一笑,默默的走了。
“年轻真好啊!”萧桢感叹,眼中闪过怀念。
“是啊,当初咱们三兄弟也是这般肆意,如今,轮到他们了。”萧柏也陷入回忆。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他们几个拧成一股绳,萧家的未来便错不了。”萧桢赞同。
“大哥,去我院子坐坐吧,我有事跟你谈。”萧柏想到什么突然说道。
“怎么?你也想效仿他们几个,与为兄把酒言欢?”萧桢笑道。
“有何不可?”萧柏回了一句。
只是这酒终究没喝上,一到萧柏的书房,他就拿出了那幅北疆舆图。
“这是漓哥儿带回来的?”萧桢问。
“是年哥儿命人绘制的,不过他们此次在北疆,漓哥儿发现一些情况。”萧柏担忧的说道。
“详细说说!”萧桢立刻严肃起来。
“北狄自今年春开始,雨水便少的可怜,他问过来往的商队,今年的羊肉价格,比往年低了三成。”萧柏点了点舆图。
“今年怕是不太平!”萧柏能想到的事情,萧桢同样想的到,北狄干旱,牛羊贱卖,等到秋冬,为了生存,怕是要南下。
萧家的儿郎天生就是武将,别看对书本不感兴趣,但对战事天生敏感,尤其是萧漓,绝对是斥候的好苗子。
这也是时年把舆图交给他的原因,就是要他记住每一处水源,每一条岔路。
哪里能藏兵,哪里能撤退,哪里是死地,每一处节点,都关系到千千万万条性命。
这一夜,萧家的兄弟都很忙。
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京城的平静被一骑来自北疆的信使彻底打破,北狄集结二十万大军南下,已突破北疆第一道防线。
皇帝在早朝上发了好大的火,封姚战为统帅,领京营五营三十万大军火速支援,三天内出征。
姚家除姚驰和几个十岁以下的娃娃外,全数儿郎披甲出征。
萧家儿郎除萧铮、萧楠、萧澈、萧时骞外,全员跟随,也包括时年,他是主动要去的,原因就是他去过北疆,并绘制过舆图。
出征这天,皇帝站在城楼上,送走了北征大军。
这一次,时年没有坐车,和将士们一同骑马。
萧柏带五千骑兵先行,步兵与粮草辎重紧随其后,时年将云尺留在京城,收集与北狄勾结官员的证据,玄墨留给了萧桢。
他自己跟随萧柏、萧漓、萧时景先行出发。
“年哥儿,战场不是儿戏,你一个读书人,做个参谋即可,不如留在步兵营。”临行前,萧桢还在劝时年。
“父亲,可有兴趣和儿子比试一下吗?”这一次时年想暴露武功。
原主的遗憾是没有习武,为什么会遗憾,因为他也想上战场,也想出一份力,想护住萧家。
“你?算了吧,莫要逞强!”萧桢摇头。
“父亲,儿子得罪了!”是时候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了,不然总拿他当弱鸡。
时年一个闪身,搂住萧桢的腰飞出帐篷,来到一个僻静处。
萧桢落地后久久不能回神,看时年的眼神像看怪物。
“父亲?有这么吃惊吗?这不是那疯老头留下的功法吗?怎么,你没学会?”时年露出一嘴大白牙。
“这是什么功夫?”萧桢被惊艳到了,他从不知道,人还可以像鸟一样飞。
“轻功啊,你不知道?”时年疑惑。
“不知道,那本羊皮书中,只有内功心法,没有轻功。”萧桢肯定的回道。
嗯?这下子轮到时年惊讶了,自己没给吗?还是忘了?算了,不重要,现在给也一样。
“哦,有一次他来偷酒时留下的,还以为你那本里也有呢,我现在给你。”时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卷。
萧桢连看都没看,就揣进了怀里,“不是要比试吗?”
“好!”时年点点头,露出一抹微笑。
萧桢的武功路数是大开大合,全是战场必杀技,时年则是以柔克刚,化解他的每一次进攻,再给还回去。
父子俩打的你来我往,二十招后,萧桢自己的佩剑抵在了他自己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