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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欢……”方颐愣愣地看着对面这个依然面色温柔的女人,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或者她脸上的温柔,只因为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所以每次看到她,总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她还是那样。所以说重逢的最初,自己说了句多么傻的话,不见几年,怎么可能没有变。
方颐也很苦恼,因为她知道了一件事。
“说吧,”柴静欢看着方颐,“他打电话给你,然后呢?”
“他没有跟我说得很详细,”方颐叹气,“他只是让我劝劝你。”
“哦?”柴静欢等着。
“他说……”方颐吸了口气,“你们有缘无份。他说他对不起你。”
柴静欢没有说话。
“你把他带到宾馆,然后又告诉她的妻子,可是并没有捉奸在床的戏码发生,”方颐问,“为什么?”
柴静欢摊开手:“加上她妻子也只有三个人,没有一个是观众,这不是我要的效果。”
方颐皱眉:“你的目的难道不就是逼他表态吗?”
“是的。”柴静欢点了点头。
“那他已经表态了。”方颐咬牙,“静欢,我是外人,无权发表什么看法,就说说目前我知道的吧。秦老师跟着师母回她娘家了,自然是去请罪了。师母那边的人据说想要找你的麻烦,但被秦老师苦苦挡住了。”
“我刚才还没有说完,”柴静欢等她说完后才静静接话,“除了逼他表态,我还要他出丑。”
“为什么……”方颐想不明白,“他不想伤害你,他也很痛苦,电话里面……还哭了……”
“哭?”柴静欢冷笑,“那算什么?”
“静欢,”方颐很不懂了,“你真的爱秦老师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表现很不寻常。”
“真失望,”柴静欢撑起一肘在桌上,看起来像是有些淡淡的苦恼,“我还以为他的太太会闹到学校,害我好等。”
一阵冷汗冒了出来,方颐有些急了,竟嚷了起来:“柴静欢……你不怕身败名裂吗?如果师母闹到学校,也只会把你和秦老师逼上绝路啊。”
柴静欢微微低着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什……么?”方颐呆了。
“或者你能习惯其他的词,”柴静欢清晰地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柴静欢!”方颐“蹭”地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拍掉了支撑着说着莫明其妙的话的女人的手。
柴静欢也站了起来,速度不比方颐慢,她眼中的恨意,已经再遮掩不住:“我无数次的诅咒他吃饭最好被噎死、出门最好被撞死、游泳的时候被淹死,”她喘着气,“无论我的眼前看到什么我都希望是他的死因。可是,他还活着,所以我回来了。”
方颐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她被柴静欢语言里恶毒的诅咒给震惊了。
“如果他不能死于意外,我至少不能让他活得太自在,”柴静欢的周身寒意迸发,“他怎么能活得这样平静?”她的手放在了胸前,那里有心脏的跳动,是活着的证明。
可是,她至爱的人的心跳,永远地停止了,呼吸,永远地停止了。
永别人世。
轸念如潮,汹涌而至,柴静欢再不能冷静,泪如泉涌。
至此,方颐终于有了一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