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七点钟,”方颐叹口气,“你都直呼其名了?”
柴静欢知道方颐在想什么,一时也没有点破:“说吧,你要告诉我以前的什么事?”
方颐再次叹气,说了起来。
那年高二,柴静欢全家在一夜之间搬离了这个城市,而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仿佛是刻意隐藏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隐情,就连班主任秦之岭也不知道原因。因为方颐和柴静欢是从初中就在一个班的同学,可以说是全班离柴静欢最近关系也最好的人,所以当秦之岭发现柴静欢一个上午没来上课后,就找到了她问情况。
方颐也是中午去柴静欢家才知道这里已经没人住了,听说房子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出得手,价格便宜,理由不知。
下午到学校后秦之岭已经在找她,她把情况说了一下,没想到秦之岭的脸色就变了。现在想想很可疑,可是当时,天真的自己只以为是秦之岭担心那个乖乖学生,毕竟柴静欢是他教的语文的科代表,成绩也一直很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任何老师能亲手培养出几个高材生都是很自豪的事,方颐一直以为秦之岭的变脸是因为这个。
然后,一天、两天,柴静欢都没有任何消息。秦之岭告诉方颐,柴静欢的学生档案已经被悄悄抽走了,显然她离开庆中离开这个城市绝不是突然的。可是秦之岭也没有太多的身份去问学校问校长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只是反复叮嘱方颐如果柴静欢跟她有联系,就一定要告诉他。
方颐一直觉得柴静欢欠自己一个解释,所以同样,也欠秦之岭这个班主任的,毕竟他待柴静欢真的不错。可是,那个欠了解释的人从此杳无音讯,直到现在……
“就这些?”听完了方颐的话,柴静欢平静地问。
“就这些,”方颐瞪眼,“还不够吗?”
“够了。”柴静欢微微一笑,“很是够了。”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秦之岭的号码,在得知他正从学校里出来后,柴静欢挂了电话,仍然笑着对方颐说,“我希望他在来的路上被车撞死。”
方颐一惊。
“姨,你已经听不懂玩笑话了。”柴静欢像是有些可怜地看着方颐。
方颐有些离奇愤怒了,为的是柴静欢这般阴阳古怪的表现:“你这是玩笑话吗?柴静欢,你到底在想什么?”
柴静欢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他怎么能结婚呢?在你们毕业后,他居然就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凭什么?”
“凭什么?”方颐开始冷笑,“我们毕业的时候秦老师年近三十,男大当婚,不是很正常吗?”
柴静欢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比她还冷:“你帮他?”
“我帮你!”方颐松下口气,“问题是怎么帮?你像个蚌壳一样不张口,把你强行撕开了我怕更是伤害你。”
“你看着吧,”柴静欢轻吸一口气,“看着就好,我求你了。”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方颐摇头,有些苦涩,但她很快打起精神,“不过你也是了解我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柴静欢笑:“所以说,姨还是爱管闲事。”
一会儿之后,秦之岭到了。
方颐基于礼貌,起身迎接了一下,而柴静欢则是很矜持地坐在那,没看他一眼。
方颐坐到了柴静欢的这边,秦之岭坐在了她们对面。他看着柴静欢,心中突然有些了悟。这……应该是个不一样的夜晚吧。
菜很快就上了,方颐慢慢发现,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还要困难。她知道秦之岭今天晚上主要是来见柴静欢的,她知道他们大概是有些话要说,方颐心里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有点事,要……”
“不行不行!”
方颐愣住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之岭打断了,并且他的反应是那么的大,这实在令她没有料到。
柴静欢扬开唇角,笑了。还真是虚伪,她的眼里这样说。
秦之岭低了低头,没有说话,然后如常的吃菜。这个城市不算很小,但是遇上熟人的机率不是没有,如果方颐借故走了,只剩他和柴静欢,实在过于招摇。
方颐见不能走了,便只好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总之这个饭吃的,那叫一个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