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1章 回忆古今，前尘旧事
大段大段的记忆融入顾长歌的意识中。
一幅幅画面不断在眼前闪过。
那画面中的一切，都是曾经的他所经历过的，此刻融入意识之中没有丝毫的阻碍。
就像是这些东西原本就埋藏在灵魂深处。
只是此刻。
重新将这些东西挖掘了出来，而从原本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可以看出前世还是今生。
自己的性格都有相似的地方，随性，但谋而后定……
许久之后。
顾长歌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盘坐在原地沉默消化片刻，当他眼中的神光恢复时，已经多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青……青溪？”
青儿略带颤抖、紧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长歌看向旁边的绿裙少女，神色的出现刹那间的恍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一些画面。
那是曾经的自己。
站在建木之下练剑、修行的画面，日复一日，勤耕不辍。
偶尔放松休息之时。
便会登上建木的树冠，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眺望着这片广袤的通天秘境，向旁边的建木倾诉、自顾自的低语。
就这样。
不知过了多少年。
直到某一日，自己在向建木低语时，一道莹绿色的光芒在自己眼前浮现，化作一位窈窕的少女。
……
“青儿。”
顾长歌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怀念。
而青儿……
此刻已是露出绚烂的笑容。
虽然此前顾长歌在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他便已经认出顾长歌是青溪道君转世之身。
但那时……
顾长歌是顾长歌，而青溪是青溪。
在顾长歌的眼中她没有看见半分熟悉的目光。
而此刻。
顾长歌是顾长歌，却也是青溪，对方眼中的光芒与当初一模一样，看向自己时满是柔和。
……
不远处。
金善仁暗暗呲了呲牙，只觉得自己和眼下的场景，多少有一些格格不入。
什么啊！
原来我不是先来的吗？！
金善仁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而看向顾长歌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和感叹。
虽然说。
他跟着顾长歌这么久。
一路走南闯北，心里早就已经有所猜测，可此时此刻心中还是忍不住翻起了一阵波澜。
“主上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道君！
这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他们金翅大鹏一族也算是妖族中的强族了，曾出过数位圣祖层次的存在，可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几位！
而今！
自己所追随的人，四舍五入之下又何尝不是一位道君呢？
想到这里。
就连金善仁也挺直了胸膛，眼中闪烁着几分激动和兴奋。
按照如今主上的修炼速度来看。
今世成为一位道君也是大概率的事情，自己这种元随，应该也能称得上一句从龙之臣吧，以后不说是妖圣层次，大圣应该有望了！
光是想想就感觉美滋滋啊！
……
漫步在通天剑宫内。
顾长歌看着此地的一景一物，皆有一种难掩的情绪涌上心头，带着淡淡的悲凉感。
曾经的通天剑宫何等的热闹。
一门八至尊，数以千计的门人弟子。
强者如云。
可如今却人去楼空，只剩下这片空空荡荡的通天秘境，曾经的那些人和物都已经消失了，只徒留自己还存在于这人世间。
自己说过。
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
师尊，还有众多师兄师姐，都已经逝去……
回忆往昔。
顾长歌的情绪，逐渐被当年青溪留下的记忆所感染，望着空空荡荡的通天秘境，满是怅然。
他抬头看着通天建木，目光略显失神，顿了顿，询问道：“青儿，当年……师尊他们如何了？”
自己当年离去的时候。
并不是战局最危急的时刻，而是在乱象刚刚生起之时。
彼时。
诸天数位在推演之道上造诣颇深的道君强者，共同推演，预见了他们那一纪元的结束，以及未来末法纪元的种种画面。
所以才催生出了薪火计划。
因为离开的太早。
对天魔纪元末期最困难时候的事情，以及通天剑主等人的结局，他并没有什么记忆。
谈起此事。
就连青儿脸上的笑容，也陡然黯淡了不少，轻声说道：“包括宫主在内，太初剑主，万象剑主、乾坤剑主、寂灭剑主都身陨了。”
“只剩下的玄黄剑主和听海剑主还活着。”
“而我们那纪元之后。”
“那被后世称之为末法纪元的纪元，实在是太过可怕，天道自晦，许多规则毁灭，修行之路断绝。”
“在此之前站得越高的人，纪元摔得越狠。”
“而且不说是道君层次的强者，就是道境的修士，也都会跌落境界，所以在度过了难关之后。”
“几乎所有的强者都离开了我们这个世界。”
“包括玄黄剑主和听海剑主，也都带着剩下的门人，前往了天外天，寻找青溪你们的足迹。”
“当年。”
“虽然还有一些人留下，但在进入到末法纪元后，这个世界的每一处地方都规则不显。”
“他们留下的人也没有撑过多久，寿命大幅度地缩短，早早地便圆寂了。”
“我也只是因为我的本体是建木，自我封闭沉寂，这才保留了下来，否则可能我也撑不过那个纪元。”
青儿说出了当初的惨烈情景。
虽然他们和天魔之间的战斗获得了胜利，可是，天地已经不再适合他们生存。
无数强者被迫背井离乡。
踏上了前往天外天的道路，而剩下那些留守在此的人，寿命则大幅度的缩短，没过多久便身死道消。
这也造成了修行文明的断层。
整个末法纪元持续数千万年的时间。
在这个时期。
哪怕天资再怎么妖孽，能够踏入入道境，获得万年寿命便是顶点。
在这种情况下。
又如何能够和此前纪元强者，动不动数十年乃至数百万年的寿元相比。
一位道君。
他能从一个纪元的开始活到最后，寿元数以亿计，贯穿整个纪元时代。
而在末法纪元。
这种强者只能活一万年。
整个纪元需要数以千计他这般的天骄，才能使传承贯穿，修行传承比起此前弱上太多太多了。
这也是天魔纪元来自之前的传承，几乎断绝了的缘由。
而今的修炼体系。
基本上都是在末法纪元之后重新建立的。
“不过……”
青儿忽然话音一转，眼中带着些许异色说道：“在外界，也不是没有通天剑宫的传承至今。”
嗯？
此话一出。
顾长歌都微微一愣，感到十分的惊诧：“如今外界还有通天剑宫的传承？”
“没错，而且和青溪如今的你有一些关系。”
青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长歌思绪电转，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在玄天道宗内？”
“是的，现在你所在的玄天道宗中，那位覆海道君的传承，便源自听海剑主，不过只是一些残篇。”
“这些年来我虽一直深居在通天秘境内，但偶尔也会关注外界的事情。”
“上个纪元末，我看见了玄天道宗覆海道君战斗的场景，他使用的一些力量，明显有听海剑主的影子，很有可能是听海剑主在外界留下的传承，历经了这么多年后，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至于青溪你们几个，还有宫主的剑道，则早已失传了。”
顾长歌听得大感意外。
万万没想到，通天剑宗和玄天道宗之间竟然还有这种渊源。
覆海道君正是创立玄天道宗的九位道君之一。
在玄天道宗内。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修炼覆海道君剑道的大修士，可却并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通天剑宫中。
听海剑主所留下的剑道传承。
和覆海道君的剑道传承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可听青儿这么一说。
覆海道君的剑道竟是脱胎于听海剑主的剑道，这也算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年的缘分。
“对了。”
青儿忽然说道：“在宫主和其他剑主的道宫内，还有一些他们给你留下来的东西。”
“东西？”
顾长歌心念一动，所以青儿再度来到大海之上，那八座剑宫之前。
看着这八座剑宫。
顾长歌心中带着淡淡的伤感，而随着他意念微动，原本萦绕在这八座剑宫之上的剑意，开始缓缓收敛。
原本喷薄着蓬勃剑意的八座剑宫，在此刻彻底平息了下来。
就像是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重新归于平静。
轰——
轰，轰——
除了虚空剑宫外，其余几座剑宫的大门陆续洞开，露出一个个同样黑洞洞的入口。
顾长歌随意走入其中一个。
进入这座剑宫后，里面是一座十分空荡的大殿，而在大殿的尽头，尤能看见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那是一个相貌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子，一手执剑，一手捧着书卷，平静的目光凝视着门口，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太初师兄。”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长歌不由自主地呢喃自语。
当年在进入通天剑宫后。
正是太初师兄代替师尊教导自己，帮自己改掉以前独自修行时，所遗留下来的一些毛病和坏习惯，重新打下稳固的基础。
睹物思人。
顾长歌心中一时难免伤感。
直到许久，他的目光才落向那座雕像前。
雕像前摆放着几件物品。
分别是一个玉符，还有一柄被封印的灵剑。
“那个玉符，是太初剑主生前留下的，而那柄剑则是玄黄剑主和听海剑主，在太初剑主陨落后放进来的，是曾经太初剑主的佩剑。”
青儿在旁边说道。
顾长歌走过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起那个玉符。
不料。
在接触玉符的瞬间，原本看似完好莹光闪烁的玉符，竟是瞬间失去所有的光泽，腐朽成一团废渣。
顾长歌一愣，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历经无数年的时间。
这些东西早已承载不住岁月侵蚀的力量，内部的精华物质早已消散，只剩下一个华丽的空壳。
顾长歌沉默了许久。
这才缓缓将手收了回来，目光落向旁边。
心绪几经平静后。
再度伸出手。
但这一次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伸手落在那柄剑上，掌心竟是传出了细腻、冰冷、沉重的触感。
这让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顾长歌再次一怔。
他将这柄青灰色的灵剑拿起，感受到了里面充盈的力量，远远超过自己现在所配的惊蛰和青溪两剑。
这是……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