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0章 诸天俊秀，万古唯一
修为实力，决定地位。
随着突破到天道境，顾长歌在玄天道宗中的权限也在不断提高，知晓了很多此前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
玄天道宗中的至强者。
在如今的玄天道宗中，道君层次的强者有着足足四位！
这数量看起来和上个纪元的九位有很大的差距，但实则不然，上个纪元玄天道宗有如此多的强者，更多的是历史原因造成的。
原本的玄天道宗。
本就是由数位至强者和数个势力联合而成。
所以强者的数量才会如此惊人，甚至比天魔时代的通天剑宫还多。
而到了这个纪元。
上个纪元的诸多至强者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也基本离开，前往了天外天之中。
如今玄天道宗的四位道君。
都是这个纪元诞生的四位至强者，完完全全从玄天道宗中成长起来的。
澹台道君便是其中一位。
而这一位，也是玄天道宗中最擅长推演之术的那位。
“不错，正是澹台道君。”
树尊点了点头说道：“澹台道君擅长推演之术，所以一直在追踪纪元之劫的踪迹，包括天魔异魔的异动等，都是由他在负责。”
“此事若汇报上去，澹台道君肯定会对此很重视。”
“那便劳烦树尊上报了。”
顾长歌顺便将那处空间的坐标告诉了树尊。
他之后还有事情要处理。
探查那处秘境的事情，就只能澹台道君自己去了。
“好！”
……
呼——
意识从太虚境中抽出，迎面而来的气流在耳畔划过。
顾长歌看了一眼四周，向座下的金善仁问道：“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
“大概一个时辰。”
金善仁算了算距离答道。
顾长歌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目光看向前方进入放空状态。
不多时。
一人一鹏到达通天剑宫秘境的门口。
天空中。
山门自动开启。
在金色的流光遁入其中后，缓缓闭合而上。
……
通天剑宫秘境。
一人一鹏飞入这片辽阔的天地，天地虽大，却静悄悄的，给人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逝者如斯，空留景物。
顾长歌微微抬头，看着那一株通天的建木，很难想象对方一个人，在这片孤寂的世界中，生活这么久。
“青溪，你来了。”
通天建木中飞出一道绿光，化作一个温婉的绿裙少女，出现在顾长歌的身前。
“嗯，我尝试一下，想融合前世的记忆。”
顾长歌对青儿说道。
青儿闻言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旋即那双翡翠一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好，我带你过去。”
绿裙少女转身便走在前方带路，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顾长歌跟在青儿背后，看到那窈窕的身影一阵，最后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微微轻笑着摇了摇头。
青儿情绪没有掩饰。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青儿的喜悦。
至于为何，也很简单，那便是自己并非是青溪，如今的自己未曾继承青溪的一切，只不过是青溪的转世之身。
而只有当自己记起那些曾经的一切。
自己才会是青儿记忆中的样子。
但是……那个时候，自己还会是自己吗？
哪怕是如今的顾长歌，心里面也难免感到一阵彷徨，不安。
所以在曾经的时候。
哪怕自己修为不高，在继承了青溪的记忆后，能够在道途上高歌猛进，却一直没有继承青溪的记忆。
便是怕那一天。
自己不再是自己，或者说不再是现在的自己。
直到今日。
突破到天道境之后。
顾长歌才有底气去尝试，融合见证自己前世的记忆。
“幸好自己前世在这里所留，只是一份记忆和一份残存的道业，而不是完整的道业，否则就算是现在，我恐怕也不能融合。”
顾长歌在心中暗暗想到。
如果是一份完整的道业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馈赠，可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却可能是一份毒药。
因为如今的自己。
早已走上了一条比前世更加强大、宽敞的道途。
一旦继承了前世的道业力量。
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现在的道路，到时候都得不偿失了。
一路跟着青儿前行。
最终，两人来到了汪洋大海上，那几座散发着不同气息的道宫之前。
青儿看向其中一座道宫道：“你的记忆就封印在那里，你……”
她回头看着顾长歌，清澈的眼眸中泛着关切，声音柔和：“青溪，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在路上，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顾长歌看着那座虚空剑宫，目光无比的平静，如同几座剑宫下那平静的大海一般，毫无波澜。
“那好，你做好准备吧。”
青儿缓缓收回目光，目光温柔地看着那座虚空剑宫。
轰隆！
随着顾长歌意念一动。
大海之下一座石山突然拔地而起，冲破海面，激起阵阵波澜，浮现而出，直抵他的脚下。
而他便就地盘坐，静静等待。
见顾长歌做好准备之后，青儿胸前微微起伏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神色变得郑重，手上掐诀，一点一点地解开虚空剑宫外的层层封印。
一道道法诀打进虚空剑宫外的封印上，伴随着层层封印解开，虚空剑宫中力量徐徐散发而出。
顾长歌盘坐在石台上，双手轻放于两膝上看着虚空剑宫。
冥冥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在发出阵阵欢愉的呼声。
随着虚空剑宫外的最后一层封印被青儿解开。
嗡——！
霎时间。
天地间响起一道清脆的剑吟。
青溪剑也从养剑葫芦中飞出，自由的翱翔在天地间，兴奋的与从虚空剑宫中迸发而出的剑意共鸣。
无形剑意弥漫，如同清风。
但以虚空剑宫为中心，空间正在被那股力量，撕裂出一条条的缝隙，无数剑气在这些缝隙之间穿梭。
轰隆——
伴随着一道沉闷，好似从远古传来的悠悠洞开声响起，那座封印了无数年的剑宫大门敞开了！
剑宫大门敞开，黑洞洞的。
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轻，很淡，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安静下来。
风停，浪平。
就连天空中飘浮的云都凝固在半空。
青儿做完这一步退到一旁，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在顾长歌和剑宫之间来回游移。
有期待，有彷徨，有紧张……
顾长歌站起身朝剑宫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明明是虚空踏步，却好似每一步都踩在大地上，沉稳有力。
青溪剑在他身侧盘旋，剑身轻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很高兴，很兴奋。
惊蛰剑也飞了出来。
同样在震颤，发出嗡鸣，却是很担忧，很不满，两剑在半空中较劲，叮叮当当的撞个不停。
“好了，别闹了。”
顾长歌有些好笑地，一指弹飞正在争执中的两剑，神色平静的看向那洞开的门扉。
“不用为我担心。”
“我就是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我。”
他走到剑宫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踏入其中。
伴随着视野刹那间的恍惚，门后原本黑暗的场景，现入眼帘。
剑宫门后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殿室，稍稍有些出乎意料，和外表看起来庞大的剑宫相比，这里面实在是空旷、安静。
甚至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
在偌大的剑宫中，只有一座石台和台上的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也正在看着他。
双方目光接触，顾长歌神色难免有些恍惚。
因为对方和自己实在太像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从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甚至不仅是相貌，就连气质也一般无二。
那是一个年轻剑修的身影，青衫磊落，盘坐在那里，神色平和。
顾长歌很快就平息了心中升起的那一点涟漪。
在那道身影上。
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危险。
顾长歌步伐平稳地走到石台前，在那道虚影前盘膝坐下。
那道虚影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和，像是一位兄长在看自己的弟弟。虚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向顾长歌的眉心。
顾长歌没有躲。
指尖触及他眉心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大片的记忆涌了进来。
那是一个极其遥远的年代。
在一座破败的小镇上，一个浑身血污的少年，从一堆死人堆中爬起，在铁匠铺的废料堆里扒出一截断剑，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直到磨到满手血泡，磨到断剑露出了锋刃。
随后执着这柄断剑。
开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那便是自己，那便是青溪。
从一方小镇中慢慢走出，经历一场场厮杀，走过天南，闯过荒北，杀出了一条不归路。
曾在北海与鲲鹏在风雷中搏杀，曾在秘境与皇朝世子相斗，曾有红颜为救自己而死，曾有好友搬来救兵救自己于命悬一线。
一路走来，九死一生。
忽然有一天天钟长鸣，传遍万界，万界天骄战开启。
三十三天，无数世界！
数以万计的族群参与，数以亿计的天骄争锋，以求拜入至强者门下。
彼时。
自己的前世——青溪。
年龄不过四百，修为却早已踏入了神魂境。
而他的对手。
则是来自诸天万界的无数天骄，有的人修为与他相仿，有的人修为比他还要孱弱，但还有许多年龄不足千岁的各族道境天骄！
这些生灵中。
有鲲鹏雷帝之子，对方撑开遮天之翼能遮天蔽日笼罩天穹，雷云滚滚，声震九天！
有九头狮子一族的少主，九颗头颅同时咆哮，声波所过之处虚空崩裂，神魂俱灭！
有从太古遗留下来的石人，浑身刻满先天道纹，一拳轰出，山河倒转，乾坤失色！
还有玄黄之气孕育的先天灵胎，生而知之，万法信手拈来！
……
那是一个极尽璀璨的年代。
天骄无数，强者如云，堪称这片世界诞生以来的黄金纪元。
而他青溪在这些名字面前。
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路子，没有血脉传承，没有家族撑腰，连修行都是东拼西凑偷学来的。
别人祭出本命法宝的时候。
他手里还攥着的是一条由对手骨骼炼成的骨剑。
但他没退。
天骄战打了整整三十六年。
他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最后却成功的活了下来。
期间，他曾碰见雷帝之子。
对方正在对敌，仅仅是一翅扇出的风雷余波，就差点让他身死道消。
他也曾碰见大教弟子，对方身上绝学秘术无数，却被他靠着对地形的了解，成功坑杀于寂灭沼泽。
三十六年间。
他所遭遇的危险，比他前半生都要多。
最后。
他硬生生以神魂境的修为，名列诸天天骄榜四百六十八位。
这个成绩落在数百位神魂境之后，更是被名列前百天榜的诸多道境天骄碾压。
可是。
这却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在最后的大会上，那位在整个三十三天都称得上是绝世的超级强者，以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通天剑宫剑主，向他送来铭牌。
那时他惊愕、失神、难以置信。
天骄大会上，有强者递来铭牌只有一个意思。
那位看上了自己。
要收录自己为亲传弟子！
在无数天骄羡慕嫉妒的目光下，他接受了那块铭牌，正式成为通天剑主的亲传弟子。
从此——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千岁踏入入道境！
万岁晋升天道境！
不足十万年，成就道君之位！
成为有史记录以来最年轻的道君强者！
诸天俊秀，万古唯一！
那一年。
通天剑主为自己举办了最盛大的庆典。
诸天强者，皆来见自己！
那一年，通天剑宫之外，道君御驾，数以百计！
就连久不苟言笑的通天剑主，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
直至天魔入侵……
一开始这场劫难并不起眼。
但逐渐演变为整个三十三天都惊恐的劫难。
原本被视为心魔的存在。
竟然是一个真正的族群，他们在暗中发展直至如今，实力足够后，揭竿而起，想要统治整个三十三天。
无数道境乃至道君境的强者都被他们控制！
战争再一次开始了！
而且远远比以往来得惨烈！
他看见青溪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看见同门一个接一个倒下，看见剑主为了掩护后辈撤离，独自断后，最后断臂而归。
战争陷入僵局，愁云惨淡。
就连轮回秩序也被打破。
三十三天的规则彻底失衡，万族面对未来，尽是茫然，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可能走向新生，也可能走向毁灭。
于是诸天的至强者联合在一起。
商议出了一个保存火种的计划，其名为——薪火。
即，薪火相传之意。
然后自己被选做了通天剑宫的薪火。
自己那时万般抗拒，朝着通天教主以及一众师兄师姐泣泪怒吼，想要留下，战至最后一刻，直到血流干，剑崩断。
但是……
通天剑主无情的拒绝了，神色冰冷的说道：“这件事不会以你的意志做决定。”
然后……
顾长歌看见了自己，看见青溪站在虚空剑宫前，将自己的记忆和一部分道业封入剑宫。
他看见青溪和一群人登上了一条船，回头望着这片天地，逐渐朝着远方驶去，眼眸中充满着不甘和痛苦，以及如同火焰一般升腾的执念。
“我，一定会回来的！”
天地间，似有这般平静中充斥着惊人意志的声音在响起。
三十三天为之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