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番外:小世子的到来
其实对于孩子这种事情,沈枝蔓是并不怎么着急的。
先不说两人这才成婚不久,到时候有孩子了,容易分神,夫妻之间能相处的时间也只会缩短。
谢珩清对于沈枝蔓决策自然是不会阻拦的,于是待到两人定下心来打算生个孩子时,已然是半年后的事了。
日子还是照旧的过,细水长流,偶尔夫妻之间还有些各种趣事,至于榻上或是案上甚至于窗上,两人都一一尝试过。
沈枝蔓是在这日去店铺里看新来的料子时,发现不对劲的。
隔壁李大婶不知从何处端来了一大碗鲫鱼汤,说是她家丈夫昨日垂钓时得来的,加上沈枝蔓对她也在平日里多有照拂,便想着让沈枝蔓尝尝这山涧难得的鲜味。
不曾想,这鱼汤的味道才扑入沈枝蔓鼻尖,她便干呕不知。
已经孕育两个孩子的李大婶立即察觉到了,她端来一碗热茶,又将鱼汤重新放入食盒内,不禁笑着道:“我看谢夫人你这莫不是有了吧?”
其实这样的情况,以往也不是没出现过。
她的肠胃算不得十分好,有时候吃了冷的、过于辛辣的,便会出现这样干呕的情况。
想着今早自己还贪凉吃了碗冰酥酪,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浅笑回道:“那这厢便借姐姐这吉言了。”
于是,等着李大婶离开店铺后,身旁的银翘便小声开口询问道:“不如奴婢去请个大夫来?再将二爷喊回来……”
“不必。”沈枝蔓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她柔声解释道:“这事儿还没有个定论,就将夫君请回来,若是真的那倒也还好了,若是假的,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还是等我忙完店铺里的这点事,到时候回府后再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闻言,银翘便也不再多言。
待到主仆二人回来后,便立即喊了府医过来诊脉。
哪怕沈枝蔓嘴上说着不必过于在意,可在诊脉时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这些时日,她也的的确确是在同谢珩清准备孩子的事情,但想着才让谢珩清停了那避子药没多久,如今就可能诊断出喜脉,那也委实是有些太快了。
就在她这边胡思乱想时,那府医已然诊断出了结果。
却见那府医朝着她的方向作揖恭贺道:“恭喜夫人,是喜脉啊!”
“小姐,是喜脉!”银翘几乎都要开心地跳起来了,她连忙询问道:“要不要现在奴婢便将此事告知二爷?”
沈枝蔓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我估摸着这个时辰,夫君应当是很快就要回来了。且等等吧,先将晚膳备好,到时候用膳的时候再告诉他。”
她抬手轻轻将掌心覆在小腹上,垂眸时都是初为人母时的温柔。
“好,奴婢这就下去办!”银翘欢欢喜喜地给了府医一笔赏钱,又朝着厨房的方向前去张罗了。
可沈枝蔓在饭桌前等了许久,都迟迟不见谢珩清的踪影,心里难免有些焦急起来。
“会不会是被公务缠住了?”银翘小声安慰道,“小姐,二爷晚归的事儿不是没有出现过,奴婢这就去在府门外等候。”
“不必,我们先吃饭。”沈枝蔓想到了前几日谢珩清同自己说有一桩大案要办,如今这要晚归也是情理之中。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她沐浴入眠了,人还迟迟未归。
这下她实在是睡得不安稳起来了。
只好派人前去府衙那儿问问看。
她独坐在架子床上,整个人担忧不已时,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她立即站起身来,看到的人却并不是谢珩清而是半阙,“主子怕夫人您担心,特派属下过来告知一声,主子今夜需晚归,让您先睡,不必等他。”
沈枝蔓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说孩子的事情。
但她觉得这种事情只有谢珩清这个即将做父亲的人亲耳听到才成,便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而后便让人去拿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交给了半阙。
她将被褥盖到身上,闭上眼后尽量让自己能早些入眠。
可仍旧是睡不着。
待到她迷迷糊糊时,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握住,她猛然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
“夫君……”
她伸出手抱住了谢珩清,嗓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和沙哑。
谢珩清感受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将另外一盏琉璃灯点亮,这才看清她此刻的神情,脸色有些苍白,柳叶眉微蹙,明显是被吓到了。
他轻轻吻了下她的眉心,“是我不好,叫你担心了。”
“府衙里可是出什么事了?”沈枝蔓轻声询问道。
“是,我手上的这个案子有点棘手,冤假错案,需要的证据不少,好在前去搜集证据都搜集的差不多了,若是到时候圣上过问,也好有个交代了。”谢珩清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语气里满是心疼,“别担心,一切无事。”
沈枝蔓闷闷地嗯了声,而后对谢珩清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她这般郑重的模样,谢珩清也不禁肃然起来,“你说。”
沈枝蔓却是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牵住他的手,将其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谢珩清立即明白了过来,他眼眸倏地一亮,“是有孩子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语气里透出来的欣喜几乎都要掩盖不住了,“我要做父亲了!”
“是,你要做父亲了。”沈枝蔓看着他这般雀跃,那紧皱的眉头此刻也舒展开来,“我也要做娘亲了。”
“既如此,明日开始便按照我定好的吃食来,有些东西你好些不能吃,得委屈你了。”谢珩清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柔和。
“那我就不操心了,全权交给孩子他爹了。”沈枝蔓笑着在他唇角亲了下。
谢珩清紧紧握住她的手,“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沈枝蔓几乎是没有怎么操过心,一直都是谢珩清亲力亲为。
唯有孕后期时,沈枝蔓的情绪起伏波动的有些大。
有时候会提一些奇怪的要求,有些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这晚也是如此,谢珩清听到她哭,心头一跳,立即便上前柔声询问她怎么了。
沈枝蔓靠在他肩头,“我只是觉得近来不论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近日她肚子越来越大,甚至于平日里穿鞋这样的小事,都需要下人来帮忙,更不要提如厕还要谢珩清抱着,她觉得难堪极了。
谢珩清迟疑片刻道:“蔓蔓,你现在可以多多依赖我的,不必害怕和担心。若你不依赖我,那便是我这个做丈夫的过于失败了,我还要担心起来,是不是我人老珠黄,不得夫人喜欢和信赖了呢。”
沈枝蔓被他逗得笑出声来,打趣道:“还人老珠黄呢,才二十几岁,哪里来的老?就你嘴贫。”
谢珩清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所以啊,别担心。等到孩子生下来,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孩子我来照顾,我若公务繁忙,再不济还有乳娘和母亲看顾,你不必操心这些。”
沈枝蔓的心也因着他的这番话,定了心思。
待到生产这日,沈枝蔓一发动,产婆、太医早早都备好了。
谢珩清在明间急的不行,因着产房里污秽,男子不得进去,他只能在外等候。
可听到沈枝蔓喊着‘夫君,我好疼’时,他再也顾不得旁的了,跨步便将仆妇们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他看着床上累的满头大汗的沈枝蔓,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蔓蔓,我在。”
语毕,他立即将另外一只手递给沈枝蔓,“你咬着我的手,我陪着你一块儿疼。”
沈枝蔓却是含泪摇头,她只是死死攥着谢珩清的手,示意让他不要离开。
约莫一个时辰后,孩子终于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儿。
谢珩清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沈枝蔓身上,沈枝蔓则是放在了孩子身上,看到襁褓里的孩子时,她这才笑了起来,“夫君,你快看孩子,他好小一个啊。”
谢珩清看了眼孩子,小声道:“皱巴巴的一团。”
沈枝蔓靠在他怀里,语气有些虚弱:“我听他们说,孩子刚刚生出来就是这般模样的,养几日便好看些了。夫君可有想好孩子的名字?”
“谢慕知。”谢珩清吻了吻她的鬓角,神色温柔。
谢珩清永远心慕于沈枝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