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一抹猩红

　　叶胜快步走到桌边，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古德里安和施耐德之间，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很快调出了面试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时间轴精准定位到希儿面试的最后阶段。

　　画质清晰

　　音效良好

　　画面中

　　希儿低垂着头。

　　叶胜正在用笔记录。

　　酒德亚纪温和地询问：“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然后，希儿抬起头。

　　施耐德灰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尽管非常短暂，但以监控的帧率和分辨率足以捕捉到少女那双原本蓝色眼眸中，一抹猩红快速掠过，随即消失，重新变回蓝色。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如果不是刻意放慢速度逐帧查看，几乎会以为那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但施耐德和古德里安都看得很清楚。

　　“停。”施耐德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胜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希儿抬头，眼眸中猩红最明显的那个瞬间。

　　海蓝色的底色上，那抹红妖异而刺眼。

　　咖啡馆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嘶……嘶……

　　只有施耐德呼吸面罩规律的气流声在响。

　　古德里安张着嘴，半晌才发出声音：“看、看到了吧？这不是伪装！这是……这是生理性的异常现象！她当时情绪剧烈波动，然后……然后眼睛就变了！这肯定是某种……某种未知的血统表现！”

　　古德里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找到了说服施耐德的证据，还是因为这现象本身带来的震撼。

　　施耐德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定格的画面。

　　红色的眼睛。

　　在龙族混血种的世界里，黄金瞳是力量的象征，是血统纯度与龙族基因显性的外在表现。

　　根据强度和纯度不同，呈现出淡金、纯金、乃至熔岩般的暗金。

　　但红色……

　　但红色……

　　红色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龙族血统表征。

　　红色让人联想到鲜血，联想到某些更古老、更不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