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部分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口鼻部位覆盖着的、连接着小型氧气瓶的呼吸面罩，随着他每一次深长的呼吸，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嘶嘶声。

　　一双灰色的眼睛隐藏在风衣兜帽的阴影下。

　　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教授。

　　咖啡馆里原本零星的几位客人，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那个角落。

　　古德里安却像没感觉到那股低气压似的，一屁股在施耐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肥大的西装裤腿蹭到了桌脚也毫不在意。

　　“怎么样？见到那她了？”施耐德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来，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金属。

　　他的灰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古德里安，没有任何寒暄。

　　“见到了！见到了！希儿·芙乐艾，一个非常有趣的孩子！”古德里安连连点头，语速飞快，“紧张，内向，典型的学者型敏感性格，但对‘异常’有着惊人的直觉和……认同感！她甚至用了‘同类’这个词！这绝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有的认知水平！”

　　古德里安唾沫横飞地描述着，手舞足蹈。

　　施耐德只是静静地听着，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报告。

　　“……所以，我认为她完全符合特殊人才引进的标准！灵感，或者说某种尚未被完全定义的感知天赋，这对于我们解析某些古代文献、追踪不稳定龙族现象，甚至理解一些‘边界’案例，都可能具有独特价值！”古德里安终于说完了他的结论，期待地看着施耐德。

　　施耐德沉默了几秒。

　　“她的背景调查结果，”施耐德终于开口，“诺玛的初步报告显示，干净得异常。原本是爱沙尼亚人，后在俄罗斯孤儿院生活，现俄罗斯籍，领养她的父母常驻海外，无任何直系亲属在本土。仕兰中学两年的记录完美无瑕，成绩顶尖，社交几乎为零。没有就医记录，没有像样心理评估历史，没有任何可以被追溯到与‘异常’相关的接触点。”

　　他顿了顿。

　　“一个在普通人类社会中完美隐藏了十八年的个体，突然在卡塞尔学院的面试中，表现出对‘真实’的明确指向性和‘同类’认同。古德里安，你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意外觉醒的天才，还是一个……精心伪装的潜入者？”

　　古德里安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施耐德，你的职业病又犯了！她还是个孩子！一个会紧张到绞手指、说话结巴的孩子！如果她是伪装者，那她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奖了！而且，诺玛的血统筛查是‘N’级，这说明她至少不是我们常规认知中的威胁。”

　　“‘N’级只能说明她体内没有活跃的龙族血统基因片段，或者……我们的筛查手段对其无效，”施耐德纠正道：“别忘了过去的教训。我们对于这个世界隐藏的‘异常’，认知还远远不够。”

　　施耐德身体微微前倾，即使隔着桌子，那股压迫感也骤然增强。

　　“我不会批准她的入学，以及你担任其临时导师的申请……因为，最基本的无法证明她是混血种。”

　　“施耐德教授。”叶胜提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赶到。

　　古德里安眼睛一亮：“证据来了，酒德亚纪赶紧在附近放风……叶胜，快将面试的监控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