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弥撒

　　煤油灯的光芒在几人脸上跳跃，映照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我仔细想过了我们手头的线索，”李逸飞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习惯性地用上了分析病例时的逻辑。

　　“首先，是韩骁提醒我，最有可能发生火灾的地方是厨房。”

　　“且我今天在乙字楼时，无意看到了安老院的采购清单，发现他们每次采购，都是大批量的。”

　　“然后中午我特意去了厨房一趟，发现那里果然也堆积着大量炒菜用的菜籽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其次，同样是韩骁提醒我的‘当归’也是一种药材。”

　　“我发现，给那些病人服用的中药，也是在厨房煎制的。”

　　“当归不可归，是不是指的是那些给老人服用的中药有问题呢？”

　　说完，李逸飞看向了陈昊。

　　他是房间里唯一在丙字区干活的人。

　　陈昊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点醒了。

　　“确实好像有问题，我感觉那些老人喝完药后，不像是好转的模样，反而看上去更痛苦了一样……”

　　“还有……”

　　陈昊还想补充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最靠近门边的李逸飞，过去拉开门。

　　只见那名年轻修女如同幽灵般立在门外，她身后还站着神情温顺的林晓梅。

　　“陈护工，”

　　修女的声音毫无起伏。

　　“晚间的弥撒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陈昊脸色有些发白，他本是为了想获得更轻松的岗位，假装想成为福音教徒，没想到适得其反，现在还要被拉去参加什么鬼弥撒。

　　陈昊求助地看向李逸飞。

　　李逸飞无声地叹了口气，用口型对他说：“小心，随机应变。”

　　无法抗拒，陈昊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修女和林晓梅身后，离开丙字区后，走向了乙字楼。

　　在年轻修女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乙字楼一楼的的宽敞房间。

　　陈昊打量了一下，认出这应该就是陆云舟所说的那个礼堂了。

　　里面的格局类似小教堂。

　　几排长椅面向讲台，空气中弥漫着烛火和旧木头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讲台后方，一座高大的福音之主受难雕像。

　　雕像由深色木材雕成，细节粗糙，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张开双臂的姿态透着一种僵硬的悲悯。

　　参与弥撒的人比预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