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弥撒

　　院长穿着庄重的黑色长袍，立于讲台。

　　副院长及几位修女位列两侧。

　　让陈昊心底发寒的是，长椅上竟坐着不少从丙字区抬来的重病老人，他们眼神浑浊，气息奄奄，被安置在座位上，如同摆放在祭坛旁的物品。

　　院长以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诵读经文，内容是常见的赞美与救赎。

　　修女们领着唱诗，旋律缓慢而重复，在封闭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催眠般的氛围。

　　林晓梅和少数几个健康的信徒虔诚地低着头，双手交握。

　　病人们大多麻木无知，只有少数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陈昊根本无心祈祷，他对这里的一切充满警惕，只想赶紧结束这次弥撒。

　　陈昊根本无心祈祷，他对这里的一切充满警惕，只想赶紧结束这次弥撒。

　　他假装低头，目光无聊地扫视四周。

　　他注意到院长诵读时，眼神并非看向信徒，而是充满虔诚地凝视着前方那座雕像。

　　副院长和修女们的表情过于肃穆，嘴角下抿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座福音之主雕像上。

　　陈昊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惊叫出声。

　　那木质雕像的嘴角，多出了一抹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同时嘴角的弧度也比刚建之间有了一丝变化。

　　就好像，他正在对自己笑……

　　陈昊赶紧低下头，只希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良久，他不死心地再次抬起头，看向台上的福音之主雕像。

　　这一次的发现让他更加心惊。

　　因为此时那个雕像，嘴上的血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浓艳了。

　　而且表情也从刚才的似笑非笑，变为了嘴巴微张，露出了几颗牙齿，上面同样沾染着暗红色的液体。

　　周围的诵经声和圣歌依旧在继续，但落在他耳中，却渐渐扭曲，仿佛变成了某种来自深渊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快要将他的意识吞没，陈昊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短暂的清醒后，他想起韩骁给他的那颗药丸。

　　此时也顾不得信不信了，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将药丸放在了嘴里，用舌头死死抵在下颚。

　　一股混合着尿骚味的甜腻感瞬间充斥他的口腔。

　　却也将他逐渐要坠入深渊的理智一点一点地重新拉了回来。

　　周围突然变得万籁俱寂！

　　不是安静，是死一般的、绝对的静默！

　　但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陈昊只觉得心中的恐惧变得越发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