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道心破碎李文远

大抵是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其中一个差役连忙起身:“赵小旗,我们哥俩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请您去县衙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什么重要的事情?”赵牧不动声色。
两个差役略显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呵呵,两位什么都不说,就让我跟着去,我可不敢相信你们啊。”
赵牧虽然在拒绝,态度却好得很。
这倒是让两个差役心里放松了些许。
想着自己本来也不是抓人的。
吴县令只是让把人带去,可不是要把人抓过去。
“赵小旗别误会,我们真是奉县令大人命令来的。”
“是云清山长检举您杀了王县丞,所以请您去问话。”
咣当!
赵全几乎是弹射起身,板凳重重砸倒在地:“啥?咋可能呢!我兄弟绝对不可能杀县丞啊!”
赵德柱也是下意识捂住胸口,强烈的不安让他心跳疯狂加速。
别人不了解赵牧。
他可太了解了。
赵牧绝对是有仇必报,而且喜欢将危险捂死在萌芽之中的那种人。
王县丞的死,太突然了。
这种地位的存在,就算是有仇,也不可能当街射杀。
但如果和赵牧有关,那就真的有可能了!
想归想,赵德柱不敢表现出分毫的怀疑。
他皱眉道:“三儿,我的心脏有点疼,你来给我瞅瞅。”
“哦。”
赵牧走过去,捏着赵德柱的手腕。
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心绪不宁而已。
赵牧心下了然,安抚道:“爹,我跟衙役们去一趟,毕竟人家云清山长举报了,我总不能不去看看,没事的。”
两个差役不敢多说。
他们也不相信赵牧敢杀王县丞。
要是因为传话,把人家老爹吓出个好歹。
吴县令不收拾死他们才怪!
现在可不是赵王两家当道的时候了。
他们这些胥吏,现在被吴县令训的老老实实的。
赵德柱见到赵牧如此沉着,心更加凉了。
他确定了,就是自己儿子干的!
这小子怎么现在如此勇啊?
堂堂县丞,朝廷八品官,他都敢杀?
“儿啊,到那好好跟吴县令说,这罪过咱可担不起!”
赵德柱抓着赵牧的手臂,十分用力。
仿佛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了似得。
赵牧轻拍自己老爹手背,从容跟着两个差役往外走。
在经过二哥身边时,又把想跟着去的他按在椅子上。
这种事儿,二哥跟着去只能添乱,没有必要!
差役们能这样轻松完成任务,自然是高兴无比的。
按规矩,他们应该给赵牧带上枷锁和脚镣,防止他逃走的。
可看他如此淡定,差役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和他有关系,也就糊弄道:“赵小旗,按规矩咱应该给你带枷锁的,但在外面就算了,等到衙门口那意思一下,行不?”
“没问题。”
赵牧丢过去两块碎银子,每人三两左右。
“多谢哥俩了,请你们喝酒的。”
差役们更加高兴,让赵牧套着牛车跟上就行。
这样坐着还舒服点。
三人出门,得到消息的李文远急匆匆赶来。
见到有说有笑的赵牧,李文远松口气:“我那娘子当真是不会学舌,说差役带着枷锁去你家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赶来看。”
两个差役没认出李文远。
赵牧主动介绍:“这位是我们村的秀才公,也是云清山长的学生。”
这个身份一出,差役脸色微妙。
秀才可见官不跪。
对胥吏也不待见。
所以李文远对两个差役没有好脸色:“你们找赵安世什么事?”
找安世?
两个差役拿起逮捕文书查看。
赵牧,字安世。
“哦,是云清山长检举赵小旗杀了王县丞,县令命我们捉拿去问话。”
左边差役带着些许恶意回答。
你个秀才狂什么?
还不是你老师作妖,我们才被迫跑这么老远来得罪人的?
李文远闻言,本能喝骂:“放屁!你们敢污蔑先生?昨日先生还说安世若有难处,可去他那避难,怎么会主动检举,而且是检举这种荒唐的事情?”
俩差役鼻子差点气歪了。
若非对面站着的李文远是秀才。
俩人绝对给他一顿暴揍!
赵牧不想多起冲突,主动作证:“明达兄,衙门差役何必说谎,再说若非有德高望重之人作证,吴县令又怎么会来抓我?”
李文远看看恼怒的差役,又看看淡定的赵牧,沉默了。
赵牧说的对。
吴县令现在将赵牧当成宝。
黑山县的赵王两家已经全都完蛋了。
黑山县成为了县令的一言堂。
那些胥吏已经不敢再作妖。
谁敢在这个时候,故意找赵牧的麻烦?
就算是裘百户想找茬,也差遣不动衙门的人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先生?
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李文远甚至想到,这俩人是不是邪教冒充的,想在路上袭杀赵牧。
“我跟着一起去!”
李文远爬上赵牧家的牛车。
他要跟着去。
如果有意外,就一起对敌。
没意外,那就去县城澄清误会!
差役们很为难。
可没说押解犯人,还能有陪同的。
你干脆找两个唱曲儿的跟着去算了!
直到赵牧再度拿出几两银子递过去。
两人眉开眼笑:“您随意,我们俩先去县城等着都行。”
“一起走吧。”
赵牧赶着牛车,跟上两个差役,摇摇晃晃的进城。
一路上,李文远都没说一句话。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先生怎么可能举报赵牧呢?
一定是有误会!
绝对有人挑拨离间!
这些纷乱的念头,一直跟随李文远进城,见到了县衙内等待的云清山长,陡然破碎。
李文远的脸仿佛要裂开了:“先生,您怎么在这?”
云清山长看到李文远,尴尬的想要扭开头。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咬牙道:“明达,赵牧确实是杀害王县丞的凶手,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不能偏袒他!”
“可他昨天一直和我在买年货,哪里有时间去杀人啊!”李文远绝望无比。
他没想到真是先生栽赃赵牧。
云清山长冷笑:“他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可知,他昨日在你俩离开后,又单独去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