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以人格担保就是他!

云清山长的话一出。
吴县令和裘百户都瞬间扭头看来。
前者是惊怒,为什么云清山长要说这话。
后者则是兴奋,若真是赵牧下手,就以雷霆手段当场击杀他!
这样他不会泄密,吴县令也没办法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私生子的事情么?
打死也不认!
再悄悄将人转移就行了。
“云清山长,有些话不能乱说,赵牧什么时候和王县丞有仇了?”
吴县令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相当明显的护犊子。
裘百户不高兴了:“吴县令,赵牧是我手下的人,有人检举他,我还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没关系,云清山长你说,赵牧如何跟王县丞结仇的?”
云清山长面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暗暗计较。
看起来,一个是想让赵牧活,一个是想让赵牧死。
问题自己应该站在哪边呢?
他应该帮王县丞,借此搭上东林党的线,让自己的学生们都有科举之路可走。
可王县丞已死,自己就算是帮他,能搭上东林党吗?
旁边裘百户还在期待。
吴县令到底是读书人,脑子活络,而且对党争也比较清楚。
他在思忖片刻后,就大概猜到云清山长为什么会指认赵牧,眯起眼睛质问:“云清山长,你和王县丞关系很好?”
云清山长不敢和他对视,扭开头:“确有往来。”
“好好好,那谁知道是不是你和王县丞往来的时候产生冲突,痛下杀手呢?”吴县令冷冷道。
裘百户都惊了:“吴县令,你纯栽赃啊?”
云清山长也怒斥:“吴县令,我就算是想杀人,哪来的火器!”
“你一个学生众多,人脉极广的山长都没法弄到火器,被卫所针对的赵牧上哪弄火器去?”
“还是说,卫所的火器没看管好,被这小子偷了?”
吴县令质问。
旁边两人瞬间不吭声了,心里暗骂。
这个老狐狸。
还以为他是急眼了,胡乱栽赃。
没想到是挖坑等着他们跳呢。
没错,赵牧弄不到火器。
卫所也不能承认自己被偷了火器。
不然赵牧会死,裘百户也得倒大霉!
吴县令这是在警告裘百户,不要将这件事往火器上牵扯。
不然大家一起倒霉!
“这件事和赵牧应该关系不大,我怀疑是建奴跑进来暗害了王县丞!”
裘百户见云清山长这个废物斗不过吴县令,就开始退让了。
云清山长没想到裘百户明明很想整死赵牧的样子。
可等吴县令这样一说,他就直接怂了!
他虽然在读书人中地位不低,但手上没有权力。
无法和吴县令对抗。
只能捏着鼻子低头。
“那兴许和赵牧关系真的不大,两位大人好好调查吧,我年事已高,不愿过多参与,先告辞了。”
云清山长认怂离去。
吴县令和裘百户对他都是不屑一顾,继续商议。
可惜两人商量到半夜都没有个结果。
裘百户只能先行离去。
等他走后。
吴县令也没着急歇息,而是让人去喊来云清山长。
云清山长纵然年事已高,半夜起床,又要冒着严寒赶路受不了,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来到县衙。
他知道,这是吴县令的报复。
自己如果不去,下场会更惨!
怪只怪自己不该帮死去的王县丞说那么一句话!
很快,云清山长乘坐着马车前来。
进入吴县令的书房后,总算暖和了一些。
云清山长也没有座位,只能站着对吴县令行礼:“老朽见过县令大人,不知道大人喊老朽来,所为何事?”
吴县令不说话,也不抬头,就只管看手中的卷宗。
那些都是关于王家的卷宗。
他打算想办法给王县丞安排个死罪。
就是那种勾结邪教,结果被邪教黑吃黑了的罪名。
只有这样,才能给上面交代,甚至打击一下东林党。
云清山长得不到回答,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
好半天,他举得胳膊酸了,腿也软了,腰酸痛无比。
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自己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之前被赵牧骂娘。
现在又被吴县令搁这教训。
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难道赵牧是个灾星?
跟他有仇的,赵家完蛋了,王县丞死了,裘百户被压得抬不起头。
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
云清山长暗暗后悔。
他在想,要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那自己还会和赵牧作对吗?
大概率是会的。
因为这是为了学生们!
云清山长一念及此,愤而起身:“吴县令,你可以命令老夫,但你不能故意折辱老夫!”
吴县令见他竟然还生气了,抬起头来:“你不是想要巴结王县丞,去给东林党当狗吗?都当狗了,还要什么面子啊。”
“住口!”云清山长气急败坏:“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些学生?”
“三党若真是东林党对手,你以为我愿意当狗?”
“东林党都不让咱们的人中举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代表孩子们寒窗苦读十几年都白白浪费了!”
“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赵牧无非是给了你点钱,你就这样偏袒保护他?你品格又比我高尚哪去了吗?”
吴县令看着暴跳如雷的云清山长,轻蔑一笑:“赵牧灭赵家,平聚义山,解决东谷村流民,哪一个不是实事?到你嘴里,倒成了狗屁不是了。”
云清山长无法反驳:“这……可他一个人,能比得上黑山县那么多学生和读书人吗!”
“那些读书人和学生,帮黑山县解决这些问题了吗?”
“可是……可是他们还未成长起来,将来必是栋梁!”
“赵牧现在就是栋梁。”
“……”
云清山长被怼的哑口无言。
吴县令盯着他:“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跟着王县丞,究竟是为了这些学生们,还是想利用东林党让你重回官场?”
这一句话,更是爆杀。
直接刺在云清山长内心最肮脏又最渴望的软肋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见他如此,吴县令颔首:“行了,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云清山长有些失魂落魄。
他放下身段,主动接触王县丞,想要给人当狗。
没想到事情没办成,颜面还丢尽了。
不过联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源于王县丞的死。
王县丞不死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云清山长心中痛恨无比,到底是谁杀了王县丞?
会不会就是赵牧?
这家伙性格强硬,锱铢必较。
肯定是他!
既然你害得我变成这样,那你也别想好!
云清山长一念及此,立刻扭头,带着强烈的怨恨对吴县令说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杀害王县丞的凶手就是赵牧!”
吴县令抬头:“你还有人格?”
“……那就以我的性命担保!”
云清山长恼怒大喝。
“不是他,我去死!!”
吴县令不说话了,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因为云清山长的态度,确实不像是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