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赵牧和王县丞不和

衙役的声音让城门处顿时乱了起来。
许多本来要出城的人都慌了，连忙往外冲。
他们很多都不是县城的人，只是进城来置办年货，或者卖东西换钱好过年的。
拢共也没有几个钱，要是被困在县城，没有地方住，就只能住客栈。
谁住得起啊！
李文远也有些不解：“怎么忽然要封城？难道是建奴打过来了？”
“建奴要是打过来，城里这些人就不敢关门，直接投降了。”
赵牧吐槽。
他可太清楚县城的战斗力了。
这些人不出门跪迎，就算是要脸了。
不过他也不愿意被关在城内。
毕竟县丞身死这种事儿，调查起来少则三五天，多了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要是一直这样被关在这，都没法回家过年了。
因为冲击出城的人多，守城的士兵根本拦不住。
他就这样跟着人流一起往外冲。
可就在牛车晃晃悠悠的要冲出城门的时候。
城墙之上传来怒喝声：“谁敢冲击城门，立刻放箭！”
一心出城的人们根本不听这个，或许也是没听到，还在拼命往前拥挤。
大人的尖叫，孩子的哭闹，畜生的啼叫，混乱一片。
就在此时，嗖嗖嗖！
十几支箭矢竟然从墙壁上射下来。
这些人没有对着空地射，而是直奔人来的。
带头的十几个无辜百姓瞬间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不断。
这一下，终于是吓住了许多人。
一部分人不敢动后，另一部分人自然就安静下来。
城墙上的守卫队长见状，冷笑一声：“看到没？管这些狗杂碎就要和管牲口一样。”
“只要把带头的打趴下，并且让其他的牲口看到，他们自然就会跟着老实了！”
人们不敢冲击城门，只能被逼退回来，眼睁睁看着城门关闭。
李文远气得脸色铁青：“这些畜生，竟然对普通百姓下死手，当真是无耻！！”
赵牧也没想到这些士兵竟然真敢对着百姓放箭。
这么多人在场，他们是真不怕民变啊！
看着那些明摆活不成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失去了顶梁柱。
赵牧心情也很不好。
他冷峻的走上前，对关门的士兵出示了自己的腰牌。
“卫所小旗官，出城有事儿，放我们先出去。”
关门士兵见到赵牧还敢过来，本来极为恼火。
等见到小旗官的腰牌，这才态度缓和下来：“原来是自己人，不过衙门下令封城，咱们实在不敢随便放人。”
“看到牛车上那位了没？”
“县城的秀才公。”
“车上拉的是我们两家的年货，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说我们俩是城内登记在册的人，就算有事儿也能立刻追到我们家去。”
“无论因为什么封城，你觉得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说一个小旗官还能勉强应付。
听到还有个秀才公。
守城士兵赔笑道：“那您等小人询问一下队长。”
“去吧。”
赵牧挥挥手。
士兵立刻跑上城墙，询问队长。
队长也是个小旗官。
听到是自己人要出城，没多想就答应了。
城门留下一丝缝隙，牛车晃晃悠悠出城。
身后百姓全都急了。
“他们为什么能出城！”
“我们也要出城，我媳妇还在家等着呢！”
“两位小哥能把我孩子带出去吗？”
“帮我给家里穿个信儿行不！”
“放我们也出去啊！”
百姓们对着士兵和赵牧呼喊。
赵牧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
他帮不了这么多人。
李文远也明白，所以只是握着拳头，逼着自己假装没听到。
而守城的士兵则是再度拉满弓箭，威胁着那些人退后。
……
出城后。
李文远心情依旧没平复，竟是说出文人最忌讳的话：“恶官当道，朝廷昏聩，百姓们苦啊！”
一向乐观的赵牧，也笑不出来了：“朝廷党争严重，各项政令都无法推行，只能保持最基本的运转，出现问题就是必然的。”
“党争……党争！”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无法科举的遭遇，李文远咬牙切齿。
“这些该杀的东西，当真是把天下当成了自己家的，把百姓当成了猪狗奴仆！”
赵牧没有接话。
他现在并不感慨大明的好坏。
毕竟王朝都是刚开始的时候表现良好。
越到后面越完蛋。
集权制，就是会有这样的结果。
现在他需要思考的，是王县丞的死。
不知道县城会被如何惊动。
会有人知道是自己杀的吗？
或许云清山长会怀疑。
其他人，应该不会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在外人看来，王县丞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矛盾。
带着淡淡的担忧，赵牧回到青龙村，将年货给两家分好。
李文远的娘子见到那一堆年货，简直不要太开心。
她看向赵牧：“我家夫君定然不知道年货需要置办这些东西，想来是安世你给买的吧？多谢了。”
李文远不高兴：“我怎么不知道买年货？这不是吗？”
韩氏看到笔墨纸砚，沉默了一下，扭头去收拾赵牧带来的年货了。
她不想理会自己的夫君。
赵牧笑了笑没多说，赶着车回家。
家里人看到满车的年货，全都高兴坏了。
尤其是赵小山，忙前忙后的帮着卸车，时不时还偷吃。
赵全看的直瞪眼，可他想要骂人，就会被自己爹娘双重骂，只能闷着头干活。
……
县衙内。
吴县令、裘百户，还有一众衙门的胥吏，神色无比难看的盯着地上几个尸体。
那是王县丞和他身边的狗腿子。
狗腿子死了不要紧。
反正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在王家的庇护下，没少作恶，找个罪名随便就打发了。
问题是王县丞的死，很不好处理！
这可是正八品的朝廷官员，仅在县令之下，也是统管全县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被当即杀害，甚至还是被火器击杀，上面一定会质询！
谁用的火器？
朝廷严令不得随意调用的火器怎么会用来击杀官员？
甚至黑山县刚出现主簿被奴仆杀害一案。
现在县丞又死了。
所有人都要跟着吃瓜落！
甚至吴县令可以想象，自己的升迁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老王啊老王，你什么时候死不行，非得这时候？这不是害我么？”吴县令情绪失控，忍不住对着尸体吐苦水。
旁边裘百户等人都是无语至极。
人家拿命害你？
谁不愿意活着啊！
“县令大人，此事必须严查，就从王县丞的仇家开始查，他平日结仇的人多吗？”
裘百户知道此时牵扯火器，自己必须参与，倒是也给出一个相当靠谱的建议。
只是……
王县丞的仇人？
吴县令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脸，无法确定是谁。
云清山长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张人脸。
他觉得，可能就是这个家伙！
不由得，云清山长带着凝重开口：“赵牧和王县丞似乎有些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