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指证凶嫌，红颜温存

　　太平间的门关上了。蒋副院长站在门口，腿还在抖。走廊里的灯管亮着，白光刺眼。刘建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蒋院长，您确定死者是蒋坤？”

　　“确定。”蒋副院长抬起头盯着他，“是陈放杀的。一定是他。”

　　“您有证据吗？”

　　“蒋坤失踪那天晚上，陈放跟他见过面。烂尾楼。有人看见陈放去了。”

　　刘建国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谁看见的？”

　　“林漫。仁济医院的护士。她可以作证。”

　　刘建国合上笔记本。“我们会找她核实。您先回去休息。”

　　蒋副院长转身往电梯走。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很重。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门开了，走进去，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伸手擦掉。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大厅里人很多。挂号窗口排着长队，广播里叫号声此起彼伏。他从人群里挤过去，走出医院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翠屏小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车开出去。蒋副院长盯着窗外，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跑。脑子里翻涌着蒋坤的脸，肿的，认不出的，但那颗痣，那个纹身。是他。是蒋坤。陈放杀的。一定是陈放。

　　车停在翠屏小区门口。他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盯着那几栋老楼。六号楼四零二，李秀兰家。陈放住那。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灯亮着。有人在里面。

　　他攥紧拳头，转身走了。

　　苏婉清穿着一条吊带裙，黑色，很薄，灯光下能看见里面的内衣轮廓。头发湿着，刚洗完澡。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翘起腿。睡裙下摆滑到大腿根。

　　陈放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

　　“你身上有血腥味。又打架了？”她歪头盯着他的脸。

　　“没打架。杀人。”

　　苏婉清放下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杀谁了？”

　　“董晨。巫神教江州分堂堂主。”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你受伤了。”

　　“皮外伤。”

　　她收回手，坐到沙发扶手上，离他很近。大腿贴着他胳膊，皮肤很凉。“你接手江州的事了？”

　　“接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到我父亲。”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很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酒柜旁边倒了一杯红酒，端过来递给他。他没接。她自己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扶手，靠在他肩膀上。

　　“你以后是江州的老大了。出门要带保镖，吃饭要试毒，睡觉要关门。”

　　“没那么多规矩。”

　　“有。我爸说的。他当年接手苏家的时候，第一天就被人下毒。”她顿了顿，“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