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天宗

　　“你练过内家拳，真气已经练到骨髓里了。但你练的路子不对，真气太刚太猛，伤了自己。”陈放指着龙天罡心口，“你这里堵的不是血，是杀气。每次你动杀心，真气就往心脉里钻，越堵越厚。等你真正需要血凝固的时候，真气又把血小板冲散了。”

　　龙天罡把烟掐灭，盯着陈放看了十几秒：“能治吗？”

　　“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再杀人了。”陈放声音不大，“你每杀一个人，心脉就多一层杀气。我能帮你疏通，但你继续杀，我疏通的赶不上你杀的。”

　　龙天罡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敲着桌面，笃、笃、笃。敲了十几下，睁开眼：“行。不杀了。”

　　陈放点头：“治疗分三步。第一步，疏通心脉，用金针渡穴，七天一次，做三次。第二步，调和真气，我教你一套功法，每天练半小时，练三个月。第三步，化解杀气，这个最慢，需要一年。”

　　“一年后呢？”

　　“一年后呢？”

　　“一年后你的心脏病就好了。但你不能再动杀心，一动就复发。”

　　龙天罡笑了，笑声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在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山，城市的灯光在山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

　　“我二十岁杀人，杀到现在，六十三岁。四十三年，杀过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他转过身看着陈放，“你不让我杀人，那让我干什么？”

　　“治病。”

　　“治谁？”

　　“谁有病就治谁。”

　　龙天罡盯着他看了几秒，走回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又写了一个字。

　　医。

　　这一笔很慢，每一画都像在思考。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字，摇头：“不好。我这辈子跟这个字不沾边。”

　　“你孙女落水，你第一时间找医生。”陈放说，“你心里有这个字。”

　　龙天罡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金针，手指长，针身刻着细密的花纹，针尖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龙天罡把木盒推到陈放面前，“他说，哪天找到你，把这根针还给你。他说，萧家的医术，只有萧家的血脉能用。”

　　陈放拿起金针。指尖碰到针身的瞬间，金色纹路发烫，金针上的花纹亮了起来，一道道金光顺着针身游走，像活了一样。

　　传承记忆里涌出一段信息——萧家祖传金针，以陨铁打造，刻有七星续命阵。配合萧家真气使用，可疏通天下所有经络。

　　陈放攥着金针，手心发烫。

　　龙天罡盯着那根金针，眼睛里有光在闪：“你爷爷当年给我施针，用的就是这根。他手抖得厉害，握不住针，但还是扎进去了。”

　　“他为什么手抖？”

　　“因为他在火里烧了半个小时。”龙天罡声音很低，“萧家灭门那天，大火烧了三个小时。你爷爷把你从火里扔出来，自己爬出来的时候，全身烧伤百分之六十。”

　　陈放手上的青筋暴起。

　　龙天罡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灭萧家的人，用的是道门的法术。火符，跟你画的那个生肌符一个路子，但比你厉害一百倍。”

　　“什么人能用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