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断你两条腿

　　地下停车场。

　　陈放紧握着钥匙，钥匙齿把他的手心硌得怪疼的。他看着龙天罡的车尾灯消失在出口坡道上，身后的电梯门就关上了。

　　“走吧。”李秀兰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回病房去，妈给你包饺子。”

　　陈放点了点头，搀扶着她朝着电梯那边走去。

　　电梯门还没打开，楼梯间的门被撞开了。蒋副院长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八个保安，他们手里都拿着橡胶棍，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子，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的纹身露到了耳根处。

　　“拦住他！”蒋副院长指着陈放喊道，那声音尖得就跟杀猪似的。

　　八个保安围了过来，橡胶棍举过了头顶。李秀兰挡在陈放前面，伸出手护住他。

　　秦若曦从楼梯间跑了出来，挡在保安前面说：“谁敢动手？”

　　蒋副院长把秦若曦推开，朝着陈放走过去，指着他鼻子说：“你把我儿子打残废了，今晚你别想离开这个医院。”

　　陈放盯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打断你两条腿，让你跟我儿子作伴。”

　　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子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反光。他往前迈了两步，刀尖对着陈放腹部。

　　“蒋副院长让你残废，你跑不掉。”男子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

　　秦若曦拿出手机说：“我报警。”

　　蒋副院长一下子抢过她的手机，扔在地上。手机屏幕碎了，零件到处都是。

　　“报什么警？”蒋副院长踩了一脚手机碎片，“在这医院，我就是法！”

　　陈放把李秀兰推到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那把匕首。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好像在发热。他伸出右手，手心朝下，五个手指张开着。

　　蒋副院长往后退了一步，问：“你想干什么？”

　　陈放没出声。手心之中冒出一股热流，金色气息从手指缝里流出来，在空气中聚成一道细线，像蛇一样游动着。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金线，没一个人眨眼。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的匕首掉到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金线在空中画了个圈，停在陈放面前，就像一条等着指令的蛇。陈放手指一指，金线朝着蒋副院长飞过去，速度不太快，可是所有人都看见它在空中留下的光痕。

　　蒋副院长吓得腿没力气，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了。

　　金线停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悬在半空，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是什么？”蒋副院长脸白得像纸。

　　陈放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望气术自动运转，蒋副院长体内的经络图铺开——脑出血后，右侧脑血管里还有一块血栓，卡在关键位置。

　　“你脑出血后血栓没清干净。”陈放声音很轻，“现在还来得及治。再过一个月，血栓堵死，你右边身子彻底瘫痪，话都说不出。”

　　蒋副院长嘴唇哆嗦：“你，你吓唬我？”

　　陈放站起来，手指一动，金线缩回掌心，消失不见。

　　“你可以不信。”陈放转过身，扶着李秀兰，“但我提醒你，这医院能治你病的人，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