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麻药谁打的?

  同一天早上,老冯带着治安大队的一个年轻民警,坐头一班高铁去了外省。

  那边市局刑侦抓人的民警在看守所门口等着,把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挨个递过来。

  “手术台上配好的水,有四袋。一袋挂上了,打进去小半袋,三袋没开,单装着。那个女的在医院观察了一宿,没事,早上出院了。”

  老冯对着清单看完,才签了字。

  看守所的人把覃志鹏带出来,穿着自己的衣服,皮带、鞋带都抽了。年轻民警给他上铐,两只手搁在前头。

  “去你们那儿?不就是没证嘛,昨天他们说了。罚款我交,在哪儿罚不一样。”

  “你家里还有谁?”

  “我媳妇。”

  老冯叫他报了电话,年轻民警记在本子上。

  快三点,押解车开进城郊看守所的院子。郑海峰抱着个文件夹站在自己车边,文件夹里夹着毒化和病理的单子。年轻民警先下来,把覃志鹏带下车。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头发剃得很短。

  郑海峰问年轻民警:“路上怎么样?”

  “睡得那叫一个香。上了高铁就睡,到站叫了半天才醒。”

  看守所的民警出来接人,带覃志鹏进了收押区。门关上了,郑海峰才开口。

  “他知道死了人不?”

  “看样子好像不知道。还问罚款呢。”

  提讯窗口边上,韩东升已经先到了,压着嗓子问老冯:“本子拿不拿?”

  “不拿了。”

  讯问室中间一道铁栅栏。覃志鹏坐在那头的讯问椅上,挡板扣上了锁。老冯坐在正中,茶杯搁在桌角,韩东升坐在边上,押人回来的年轻民警坐在侧边的电脑跟前记,墙角摄像头的红灯亮着。郑海峰在隔壁看录像的那间屋,那份毒化单子就摆在桌上。

  告知书从栅栏底下递过去。覃志鹏拿指头压着往下看,看到“认罪认罚”那一段,抬起头来。

  “这个,能少判多少?”

  “可以从宽。从宽多少,是检察院、法院的事,我这儿不跟你讲价。”

  “律师……我能请?”

  “能。”

  “请。叫我儿子给我请。他在外头打工,挣俩钱不容易,找个便宜点的就行。”

  还算干脆,没胡扯就签了。

  “你有没有犯罪行为?有,你就说做了什么;没有,你说你的理由。”

  “没证给人做手术,算的话,我没话说。别的我没干啥。”

  “在哪儿做的,给谁做的,说。”

  “那多了。我跑的地方多,你们问的是哪一家?”

  “你自己说。最近一回在我们这儿,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