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夜里凉不凉

  “他那天,疼不疼?”

  温则鸣站在走廊那头,没往前走。解剖台上看到的,他都记得。

  “他喝得多。身上没有挣过的印子。”

  她没再问,下楼去了。

  傍晚,城南分局。

  专班那间屋里,李扬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上一行字母越打越长。

  郑海峰从交警队回来,把卷宗往桌上一摔。

  “那个中队长,拉着我问了俩钟头,移交的材料怎么列。我又不是交警,我上哪儿知道去?”

  “那个中队长,拉着我问了俩钟头,移交的材料怎么列。我又不是交警,我上哪儿知道去?”

  苏晓棠把李扬的手从键盘上挪开,那行字母停了。

  “郑队,饭给你留了。”

  “留什么饭,我在路上啃了俩包子。”

  他说完,还是把那个饭盒拿过来,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值班室的电话打上来,说楼下有人找他。

  郑海峰下了楼,刚到一楼,值班室的窗口那儿,有人叫了他一声。

  是褚长山的老伴。她站在窗口边上,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另一只手攥着那张拘留通知书,折了好几折。值班的民警隔着玻璃,正跟她说人不在这儿,送东西得去看守所。

  郑海峰走过去。

  “大娘。”

  她转过身来,把那张通知书递给他看。

  “这上头的字,我认不全,也不知道是哪儿。这是件长袖。他走的时候就穿了个背心。你们那地方,夜里凉不凉?”

  郑海峰拿着通知书,没马上答。

  塑料袋口敞着,里头是件灰色的长袖褂子,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领口那颗扣子是后缝上去的,颜色跟底下几颗不一样。

  “明天一早,我带您去。”

  她点了点头,把塑料袋抱在了怀里。

  “场里叫我先顶着他那个班。今天跟人换了一宿,明天夜里再去。东头那条水线,修好了。”

  “行,有机会我跟他说。”

  她转身往院门口走。郑海峰送她到台阶上,看着她走出院门,往东拐了。

  第二天一早,郑海峰开车带她去了看守所。

  收物品的窗口在大门边上。值班的民警把褂子抖开,两个兜都翻出来看了,领口、袖口、扣子一颗一颗捏过去,捏到领口那颗,停了一下,又捏了捏。

  “家属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