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闻着了

  “我回到三轮跟前,从车座底下的铁盒里拿了副手套戴上。鸡场发的那种,白的。”

  “为什么戴手套?”

  褚长山抬起眼看了韩东升一下,没答。

  韩东升也没再问这一句。

  “接着说。”

  “我把车门拉开,车门没锁。我把他拽出来。他沉,我拽了好几下才拽动,中间还歇了歇。拖到三轮跟前,抱着他胳肢窝,先把上半截搭上去,再回过身抬他的腿,往里推。推进去,他吐了,吐了一摊。”

  “我把车门拉开,车门没锁。我把他拽出来。他沉,我拽了好几下才拽动,中间还歇了歇。拖到三轮跟前,抱着他胳肢窝,先把上半截搭上去,再回过身抬他的腿,往里推。推进去,他吐了,吐了一摊。”

  “他醒了没有?”

  “没醒。吐完了还打呼噜。”

  “车呢。”

  “钥匙在方向盘底下插着,我拔下来,把车门锁上,又塞回他裤兜里了。戴着手套呢,没擦。”

  “锁车门干什么。”

  褚长山没答。

  “钥匙为什么给他揣回去。”

  “那是他的车。他的东西,我不要。”

  “往哪儿拉的。”

  “往国道上。”

  “拉到哪儿?”

  “桩子那儿。”

  “哪个桩子?”

  褚长山把手往跟前那个袋子指了指,手指头没碰着塑料。

  “图上那个。”

  “这张图,前年十月,你在中队复印的。”

  “我跟他们要的。他们不给,说要领导签字。我在那儿坐了一上午,后来有个年轻的,给我印了一张,叫我在本子上签了个名。”

  “要它干什么。”

  “拿着看。”

  “到了以后呢?”

  “我把三轮停在路肩上,草边上。把他从车斗里拖下来,往路上拖。拖到车道当中,他脑袋冲着中间那道线,我又给他掉了个头。”

  “为什么掉头。”

  “图上画的,脑袋冲着路边,脚冲着线。斜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