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就想着,让他睡一觉

  冀俊卿看了一会儿,手指头在第五张上点了一下。

  “他。每回都是他开车。”

  第五张是二号,曹金河那个司机。

  晏队问:“给了多少。”

  “说好三万。上头给我一万一,我给了他八千。”

  郑海峰把烟盒在桌上磕了磕。“自己落了三千。”

  冀俊卿没答。

  晏队接着问:“上头是谁?”

  “电视上那个老板,我没见过。跟我打电话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是谁,号码一年一换。”

  郑海峰问:“开刀的呢?”

  “没见过。听车上的人说话,管他叫老师。”

  “姓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没听说过姓。就叫老师。”

  晏队把那份鉴定意见书拿出来。

  “这是鉴定意见,我念给你听。”

  他把分析说明那两行照原话念了。

  “对这个鉴定意见,你有没有异议。要不要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

  冀俊卿听了半天,没听明白,摇了摇头。

  “没有。我真没想要他的命。”

  快十二点,第一回问完了。笔录打出来,交给冀俊卿自己看。他看得慢,嘴里跟着念,看完一页,签一页,捺个手印。

  冀俊卿捺完最后一个手印,抬起头来。

  “那张竹凉席,你们还给不给我了?”

  晏队把笔录收起来。“那是物证。”

  冀俊卿说:“那是我老伴买的。买回来,我们老两口在上头睡了十几年。老伴走了,我也一直没换。”

  晏队没答他,拿着笔录出来了。郑海峰跟在后头,把讯问室的门带上。

  看守所大门外头,温则鸣的车停在路边。那份鉴定意见书是他一早送过来的。

  他一直没下车。

  晏队出了大门,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车窗摇了下来。

  “躺的时间对得上。在那张席上,躺了一整天。”

  温则鸣说:“嗯。印子能压得这么死,少说躺了十几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