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囚笼初定,掌心囚蝶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夜行的幽灵,无声滑过环山公路。
苏晚卿侧头倚着冰凉的车窗,意识在眩晕与清醒间沉浮。那杯来自苏曼妮的香槟,为她开启了地狱之门。迷药的余威仍在体内流窜,喉咙干灼,四肢绵软——每一个知觉都在宣告:她已成为一件被高价拍得的商品。
她微微偏头,从车窗倒影里窥见身旁的男人。
墨霆渊。
一身纯手工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凛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无半分刻板之气。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此刻他眼眸微阖,浓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将所有情绪封存于一片深邃的墨色之后。
就是这个男人,在方才那个肮脏污秽的地下拍卖场,以天价将她从无数贪婪目光中“买”走。
苏晚卿指尖蜷进掌心,指甲嵌入皮肉,刺痛让她混沌的神经清醒了一瞬——随之翻涌而上的,是更深的恨与屈辱。
苏家十八年寄人篱下,她忍了;柳玉茹母女的明枪暗箭,她扛了;苏振雄的冷漠无视,她受了。她原以为只要熬过成年礼,拿到那份本属于她的遗产,便能带着母亲遗物远走高飞,永远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曼妮的嫉妒竟能狠毒至此。
那个表面笑靥如花的继姐,竟在她成年礼上,亲手将她送入深渊。
恨意淬满眼眸,不仅对苏曼妮,也对身旁这个将她视作所有物的男人。
她不知他是谁,亦不想知道。她只知从他举牌的那一刻起,她的自由与尊严,皆被碾为齑粉。
车子缓缓驶入群山深处一座隐秘的别墅。
铁门无声开启,车道两旁植满名贵红玫瑰,在夜色中盛放如火,却透出一股奢靡至窒息的气息。
车停。墨霆渊推门而下,并未回头,只朝车侧微抬下颌。
黑衣保镖上前,机械地拉开车门:“苏小姐,请。”
苏晚卿未动。她抬眸望向男人冷硬挺拔的背影,嗓音嘶哑却执拗:“我不是你的物品。放我走——拍卖的钱,我会还你。”
墨霆渊缓缓转身。
目光如实质般落下,从她凌乱的发丝,扫过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最终定格在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如寒星的眼眸。
“从被我拍下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字字不容置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家?”苏晚卿像听见最荒谬的笑话,猛地起身,不顾虚浮的步伐,“一座囚牢,也配叫家?”
动作间礼服肩带滑落,露出白皙肩头与锁骨处一道淡青淤痕——拍卖场上那些目光留下的印记。
墨霆渊眸色骤然一沉。
他大步上前,在她反应之前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苏晚卿拼力挣扎,拳头落在他胸膛却如蚍蜉撼树,“墨霆渊!你疯了!放开我!”
她不知他全名,只在拍卖场听人这般称呼。
墨霆渊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低头看向怀中人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与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她竟知道他的名字?
但这丝诧异顷刻被更汹涌的占有欲吞没。
他抱她走入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