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身体异状,意外怀孕
别墅三层的医疗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味。
苏晚卿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些细碎的光点在她眼前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她已经连续三天早晨起来时感到眩晕恶心,最初以为是绝食抗议的后遗症,直到今天在格斗训练中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毯上。
雷蒙德的私人医生艾伦正在整理检查设备,这位年过半百的英裔医生有着一双看透生死却依然温和的眼睛。他沉默地操作着B超机,屏幕上黑白影像如水波纹般荡漾。
“夜卿小姐。”艾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请您看这里。”
苏晚卿侧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两个小小的、蚕豆形状的阴影,安静地依偎在子宫深处。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完全空白,像是所有思维被瞬间抽空。
“从影像来看,您怀孕了,而且是双胎妊娠。”艾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根据胚胎大小推算,应该是在您离开国内前受孕的,现在大约六周左右。”
六周。
苏晚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六周前,她还在那栋囚笼般的别墅里,在墨霆渊身下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强制占有。那些夜晚的记忆如同淬毒的刀刃,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切割着她每一寸神经。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艾伦叹了口气:“药物并非百分之百有效,尤其是在极端情绪和身体状况下,药效可能会打折扣。而且,”他顿了顿,“您最近是否出现过呕吐症状?如果服药后两小时内呕吐,药物也可能失效。”
苏晚卿闭上眼。是的,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她经常在事后剧烈呕吐,有时是生理反应,有时是故意催吐——她厌恶墨霆渊留在她身体里的任何痕迹。
“孩子……”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可以不要吗?”
艾伦沉默了片刻,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理论上可以。但有几个问题您需要考虑:第一,您是双胎妊娠,流产手术风险比单胎高很多;第二,您最近身体极度虚弱,营养不良加上心理创伤,手术中可能出现大出血等并发症;第三——”
他抬起头,直视着苏晚卿的眼睛:“根据检查,您的子宫壁偏薄。这次如果选择终止妊娠,将来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晚卿心上。她突然想起母亲林晚晴——那个温柔的女人曾经搂着八岁的她,轻声说:“晚卿,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可以变得多么勇敢。”
可是妈妈,如果你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还会让我留下他们吗?
苏晚卿的手缓缓移到小腹,那里依然平坦,没有任何变化。可就在这层肌肤之下,两个生命正在悄然生长。他们是墨霆渊的孩子,是那段黑暗岁月留下的烙印,是她最想抹去的耻辱的证明。
但……他们也是她的孩子。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苏晚卿听见自己这样说。
艾伦点点头,收拾好设备退出房间。门轻轻关上,将世界隔绝在外。
苏晚卿从检查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温哥华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斑。她走到窗前,看着庄园里已经开始凋零的玫瑰园,那些残存的花瓣在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手下意识护住小腹,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恨吗?当然恨。恨墨霆渊的强制占有,恨他的囚禁,恨他把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恨意能转移到这两个无辜的生命身上吗?他们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悄然降临,像两颗意外落入贫瘠土地的种子。
苏晚卿想起跳海那天的海水有多冷,子弹穿透肩膀的剧痛,在货轮底舱闻到的霉味和血腥味。她拼了命地活下来,不是为了在获得新生后,再亲手扼杀两个生命。
可是留下他们,意味着她这辈子都要和墨霆渊扯上关系。意味着她每次看到孩子的脸,都会想起那个男人,想起那些不堪的夜晚。
“小姐。”门外传来管家轻柔的声音,“老爷回来了,他想见您。”
“小姐。”门外传来管家轻柔的声音,“老爷回来了,他想见您。”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廊尽头,雷蒙德·卡伦正拄着手杖站在那里,这位叱咤北美的黑道教父此刻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杀伐之气,只有深沉的关切。
“艾伦告诉我了。”雷蒙德开门见山,“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