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古典舞韵,优雅动人
岛上的日子很慢。慢到苏晚卿有时候会忘记今天是星期几。
搬来蝶栖岛快两个月了,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变回一个人——不是“蝶后”,不是“苏家嫡女”,不是任何一个被身份和责任裹挟的角色。就是一个女人,会睡懒觉,会做饭,会在海滩上捡贝壳,会和心爱的人拌嘴。
这天下午,她偶然翻到了搬家的那个行李箱最底层。箱子装的是她从加拿大带回来的东西,五年了,一直封存在帝国总部的地下储藏室里。搬到岛上的时候,林薇帮她搬来了,她一直没空整理。
箱子里有雷蒙德先生送的一本旧书,有安东尼亲手做的橄榄油,有孩子们小时候的涂鸦,还有——一双舞鞋。很旧的舞鞋,鞋头磨得发白,鞋底贴着的麂皮已经磨薄了。这是她在加拿大时穿的舞鞋。那些训练格斗、射击、商业谈判的夜晚,累了,她就会找一个空房间,换上这双舞鞋。
苏晚卿拿起舞鞋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母亲。林晚晴年轻时是个出色的古典舞者,嫁给苏振雄之后就不再登台了,但偶尔会在家里的舞蹈室里跳舞。小苏晚卿最喜欢趴在舞蹈室门口偷看——她记得母亲穿着白色舞裙,踮着脚尖旋转,美得像一个不属于凡间的仙子。
“晚卿,来,妈妈教你。”母亲弯腰对她伸出手。
那些下午,那些琴声与舞步交织的下午,是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闪着光的记忆。
苏晚卿站起来,把舞鞋穿上。多年不练,脚上曾经磨出的茧消退了,刚一踮脚就有一阵酸胀的痛,但是那痛感是熟悉的。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叩门,轻轻说了声“嘿”。
“你在做什么?”
墨霆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慵懒,但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苏晚卿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想跳舞。”
墨霆渊的眉毛微微上挑。他从来不知道苏晚卿会跳舞——准确地说,他知道她会古典舞,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年,他们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想看吗?”苏晚卿问。
“想。”墨霆渊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苏晚卿走到琴房——岛上的琴房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下午三点,阳光从西南方向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
她站在阳光里,赤着脚,穿着那双旧舞鞋,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墨霆渊坐在钢琴旁的椅子上,看着她。
没有音乐。苏晚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起舞。
她跳的不是成品舞,而是跟随自己记忆中的旋律。那些旋律是她自己编的,没有名字,没有乐谱——是她这些年的积压,是藏在骨头缝里的东西,被仇怨闷得太久,此刻终于出来透一口气。
她的手臂舒展,像一只蝴蝶张开翅膀。她的脚尖点地,旋转,再旋转,长发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她的身体比记忆中僵硬了一些——多年的黑道生涯让她的肌肉记着的是搏杀与格斗,而不是展臂与回旋。但是当她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所有肌肉的记忆都变了——不是搏杀,是飞翔。
墨霆渊看呆了。
他见过苏晚卿的很多面。倔强的她、狠绝的她、冷酷的她、柔软的她。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晚卿。舞蹈中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每一个动作都是舒展的,每一个眼神都是自由的。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像一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每一根刺都对着他。现在的她像一朵花,正在他面前安静地绽放。
一个旋转之后,苏晚卿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她的脸颊泛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她看见墨霆渊的眼神。
墨霆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词汇都显得苍白。最后他伸出手,笨拙地揽住她的腰。
“教我。”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想学。”
“教我。”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想学。”
苏晚卿愣了愣。墨霆渊学跳舞?这个画面她想象不出来。但她没有拒绝,而是将手搭在他肩上:“跟着我的节奏。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动作,就是——跟着我。”
墨霆渊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脚不知道往哪儿迈。苏晚卿带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晃着。不需要规矩,不需要节奏。只是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