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挺隐秘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抽得柳如烟整个人向右踉跄了三步,直接撞在了张氏身上。
张氏接住女儿,看着柳如烟嘴角渗出的血丝,瞬间尖叫起来。
“反了!反了天了!来人,给我打死他!”
柳府的家丁护院一窝蜂地冲了上来,足有二十多号人,手里抄着棍棒刀具,凶神恶煞。
陆准连眼皮都没抬,一个手势扬了出去。
他身后那十几个退伍老兵齐齐上前,动作整齐划一。
这帮人全是跟着陆啸天大将军在北境战场上杀过蛮族的精锐。
身上的杀气不是柳家这帮只会欺负老百姓的护院能比的。
不到三十息的功夫,柳家二十多个家丁全部被按在地上,有的被反剪了胳膊,有的被踩着后脊背,满地哀嚎。
围观的百姓看呆了。
姜寒衣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顺便踹了一脚离她最近的那个家丁。
“让你们欺负我九弟,不长眼的东西。”
张氏看着满地趴着的家丁,两条腿开始发软。
柳如烟捂着被抽肿的脸,满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敢在柳府门口动手?你疯了?”
陆准没看她,目光落在张氏身上。
“聘礼,还不还?”
张氏咬紧牙关,死死攥着袖口,硬撑着不退。
“没有!我说了,聘礼早就花完了,一文都没有!”
陆准转向柳如烟,“你呢?”
柳如烟捂着脸,满眼怨毒地瞪着陆准。
“要钱没有!有本事你把柳府给砸了!”
她这话喊得极为嚣张,因为她料定陆准不敢。
这是正三品侍郎府,朝廷命官的宅邸。
陆准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砸一个侍郎的家。
陆准听完后,慢慢地转过了身,面对长街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乡亲们!”
“你们大家伙儿都听清了没有?告诉我,刚才柳家人都说了什么?”
话落,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话。
“听清了,她们说要钱没有,说让你砸她们家!”
“对对对,九公子,我们都听见了,柳家自己让砸的!”
陆准回头,看着柳如烟那张已经僵住的脸。
柳如烟脸上的嚣张瞬间碎裂,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
陆准一扬手,指向柳府大门。
“你既然说有本事把柳府砸了,那我陆准今天就满足你。”
他声音一沉,中气十足地喝道:“进去,砸!”
十几个老兵齐声应喝,如同战场上接到军令一般,转身便冲进了柳府大门。
张氏尖叫着扑上去拦,被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侍郎府!你们敢砸侍郎府,天子都饶不了你们!”
陆准根本不搭理她,大步跨进了柳府的门槛。
姜寒衣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正堂的门,看见里面摆着一整套紫檀木的桌椅。
“这个能砸吗?”她回头问陆准。
“砸。”
姜寒衣咧嘴一笑,抡起拳头,一拳砸在紫檀木圆桌上。
桌面应声碎裂,桌腿四散飞出,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转眼变成一地碎片。
其余老兵也没闲着,花瓶、字画、屏风、博古架、瓷器摆件……凡是看着值钱的东西,全部砸碎。
整个柳府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柳如烟冲进来,看着满地碎片,整个人都傻了。
那套紫檀木家具是她爹花了三千两银子从苏州订制的,那幅中堂字画是前朝大儒的真迹,那对青花瓷瓶更是她爹花了重金从宫廷流出来的珍品。
全碎了。
全变成了一地渣子。
“住手!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柳如烟疯了似的扑上去拉一个正在砸花瓶的老兵,被那老兵手一抬,轻轻一推,她就跌坐在地上。
张氏在门口被架着,嗓子都喊劈了。
“陆准你这个畜生,你赔,你赔不起!那些东西加起来值上万两银子。”
陆准站在正堂中央,四下扫了一圈。
“上万两?你们柳家这么有钱,三万两聘礼说花完就花完了?”
张氏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百姓们在门外探头探脑,看着柳府里面鸡飞狗跳的场面,全都拍手叫好。
“砸得好!该砸!”
“欠债不还的人就该被砸!”
“柳家自己说的让砸,现在可别哭。”
姜寒衣砸完了正堂后,抄起一张凳子就往后院走。
她经过一间偏厅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地面铺着石板,但这一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浅了一些,上面还压着几袋粮食。
“九弟!”姜寒衣喊了一声。
陆准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几袋粮食,又看了一眼石板的颜色差异。
他蹲下来,把粮食袋子搬开,用力掀起那块石板,露出一个暗门。
“还挺隐秘啊!”
陆准嘴角一抽,随即打开暗门,就看见了下面的地窖。
只见地窖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口大箱子。
“卧槽,竟然还有货?”
陆准跳了下去,打开第一口箱子。
满满当当的白银,码得像砖头一样整齐。
第二口箱子,金器、玉佩、翡翠镯子。
第三口箱子,绸缎布匹,叠得整整齐齐,连标签都还在。
不但有当初将军府下的聘礼,还多出了不少别的东西。
“这老小子没少贪啊!”
陆准抬起头,看着站在地窖口,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的张氏和柳如烟。
“花完了?”
他从箱子里拎出一只金如意,在阳光下晃了晃。
“这也花完了?”
张氏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柳如烟的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百姓们涌到门口,看见地窖里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全都炸了。
“好家伙,说花完了?这叫花完了?”
“柳家果然是在骗人,聘礼一样没还,全藏地窖里了。”
“彼其娘之,一个礼部侍郎有这么多钱,那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一时间,骂声再次铺天盖地的响起。
陆准从地窖里爬上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来人,把属于我将军府的聘礼,一样不少地抬走。”
老兵们立刻动手,把地窖里的箱子一口一口地搬出来。
柳如烟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箱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抬走,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陆准……你等着……你等着!”
她的声音沙哑而凄厉,“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年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丞相府不会放过你的!”
陆准没有回头。
他走到大门口,站在台阶上,面对着长街上的百姓,抱拳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多谢各位乡亲做见证。陆家是武将世家,不会贪图别人一分一毫。”
“凡是属于我陆家的,我一定拿回来,但不属于我陆家的,我一个铜板都不会多拿。”
百姓们纷纷叫好。
“陆九公子有骨气!”
“这才像将军府的人!”
“好样的!”
这时,年世忠带着手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陆准,让你的人立即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