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神京第一刑房
陆准想了一下,指了指三楼最里面那间。
“天字号雅间里有专门的按摩室。”
“我让最好的技师过去。”
他冲一个年纪稍大的技师招手,“秀姨,你上去。三楼天字号。”
秀姨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上了楼。
赵沧元进了那间小室,看到一张更讲究的木椅,旁边还点着安神的香。
他看了看那椅子,又看了看秀姨。
“就……躺上去?”
秀姨点头,“公子请。”
赵沧元脱了外袍,搁在一旁,躺了上去。
他选的是全身经络疏通。
一百两。
周福在门口守着,心疼得脸都歪了。
一百两啊。
陛下什么时候花过这种冤枉钱。
然后屋里就传来了声音。
不是赵沧元叫的。
他咬着牙,硬撑着没出声。
但椅子嘎吱嘎吱响,说明他身体在使劲。
周福在门口听得心惊肉跳。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赵沧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唔——”
很闷。
但很明显是疼的。
又过了一会儿。
声音变了。
“呼——”
长出一口气。
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舒爽。
周福在门口站着,表情一言难尽。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第一次听见天子发出这种声音。
……
半个时辰后。
陆家会馆大堂里的场景,用一个词形容。
修罗场。
七八个大男人并排躺着,有的叫有的哼有的喊爽,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人路过门口,得吓一跳。
偏偏门口还站了一堆人探头探脑。
外头街上,已经有百姓围过来了。
“里面在干嘛?”
“叫成这样。”
一个带孩子的妇人经过,小孩儿拽着她衣角问。
“娘,里面在杀猪吗?”
妇人往里瞅了一眼,看见一群人躺着嗷嗷叫,赶紧捂住孩子的眼。
“别看。”
旁边有个老头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有钱人的事儿,你别管。”
“他们总有些特殊癖好。”
小孩儿还是不懂,“那为什么要叫?”
老头吐了口烟,“花钱的事儿,不叫两声觉得亏。”
会馆里面。
秦昭武按完之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感觉我死了。”
姜寒衣蹲在旁边看他,“那你还活着吗?”
秦昭武有气无力,“活着。”
姜寒衣点头,“那就是没死。”
秦昭武:“……”
沈墨言从肩颈按摩椅上下来。
她没叫。
但脸有点红。
不是害羞,是气血上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愣了一下。
“不僵了。”
温不寒在旁边笑,“按开了就好。”
沈墨言沉默了两息,然后看向陆准。
“下次我还来。”
苏晚晴立刻翻账本,“办卡吗?”
沈墨言:“……”
陆准在旁边乐,“晚晴,别吓她。”
苏晚晴很认真,“十次卡八折。”
沈墨言犹豫了一下。
“……办。”
苏晚晴收钱,笑得特别温柔。
纪云书也从椅子上下来了。
她没怎么叫,但眼睛一直微微发亮。
“这个项目,可以推荐给鸿胪寺的同僚。”
陆准看她,“云书,你帮着拉客,给你提成。”
纪云书微笑,“几成?”
苏晚晴接话,“一成。”
纪云书想了想,“两成。”
苏晚晴皱眉。
陆准拍板,“一成半。”
两人同时点头。
秦昭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做生意,能不能别当我面谈?”
没人理他。
二楼天字号雅间。
赵沧元从按摩室出来。
他的表情很微妙。
说不上舒服,也说不上不舒服。
就是整个人都很松弛。
连走路都慢了半拍。
周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
“老爷,感觉如何?”
赵沧元站住,想了一下。
“朕……我感觉腰热了。”
周福瞪大眼,“热了?”
赵沧元点头,“以前坐久了腰凉。现在热的。”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关节咔咔响。
“这小子。”
赵沧元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还是夸。
他走回雅间坐下,喝了口茶。
楼下还在叫。
此起彼伏。
赵沧元听着,忽然笑了。
“这会馆。”
“能成。”
周福在旁边点头,心里却在算账。
一百两啊。
疼成这样。
还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淤青。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可赵沧元显然不这么想。
他又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
“周福。”
“奴才在。”
“去问问陆准,那个……十次卡,多少钱?”
周福脚下一软。
老爷。
您是天子。
您买卡?
赵沧元看他那表情,脸沉了下来。
“怎么?不行?”
周福赶紧摇头,“行行行,奴才这就去。”
他下了楼,找到陆准。
陆准正在跟苏晚晴对账。
听见赵沧元要办十次卡,他愣了。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老赵要办卡?”
周福点头,脸上有点不自在。
“什么档次的?”陆准问。
周福咽了口唾沫,“全身的。”
苏晚晴在旁边翻账本。
“全身十次卡,八折,八百两。”
周福的眼皮跳了跳。
八百两。
陛下知道吗?
不对。
陛下就是让他来问的。
陆准看他的表情,笑了。
“放心,赵四爷是股东,再给他打个折。”
苏晚晴想了想,“七百五。”
周福觉得七百五跟八百也没什么区别。
但还是咬着牙付了。
陆准接过银票,转手就把一张描金十次卡递了过去。
“赵四爷专属。”
“凭此卡,每次按摩赠送一壶陆家春。”
周福拿着卡上了楼。
赵沧元接过去看了看。
卡是顾清霜做的,铜片压出来的,上面刻着编号,还有防伪纹路。
做工很精巧。
赵沧元摩挲了两下,收进袖子里。
“行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回宫。”
周福跟着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赵沧元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堂。
满堂的客人,有的在吃暖锅,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嗷嗷叫着按摩。
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赵沧元站了两息,转身下了楼。
出了会馆大门,他深吸一口气。
“周福。”
“奴才在。”
“陆准这小子,脑子确实跟常人不一样。”
周福点头,“是。”
赵沧元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你说他这会馆,一年能赚多少?”
周福想了想,“光今日入账,怕是就够普通人家花几辈子的。”
赵沧元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这钱要是进了国库……”
他没说完。
但周福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