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这会所,正经吗?
第二天一早。
陆准带着一大帮人去了会所。
阵仗不小。
秦昭宁,苏晚晴,叶惊鸿,顾清霜,温不寒,纪云书,沈墨言,姜寒衣都去了。
秦昭武也厚着脸皮跟着。
理由是他得替秦昭宁把把关,看看将军府的产业。
赵沧元也来了。
他来得很自然。
自然到陆准都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将军府隔壁租了个窝。
“老赵,你又来干嘛?”
赵沧元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拿着将军府的点心。
“陛下关心你这产业到底能不能赚钱。”
陆准不说话了,毕竟人家也是大股东。
会所现场,孙大锤早带着工匠等着。
陆准下车一看,心里还真挺满意。
青砖墙,宽门楼,外头一条新铺的路直通庄口。
左边是酒坊。
右边是库房。
中间是会所主楼。
三层高。
在神京城里算是很扎眼了。
姜寒衣仰头看了看。
“九弟,这楼结实吗?”
孙大锤立刻拍胸口。
“姜姑娘放心,地基打得深,梁木用的都是好料。”
顾清霜已经跑到门口看榫卯结构。
她蹲下去,用手摸了摸门轴。
“这里改了?”
孙大锤立刻点头,“按顾姑娘之前画的图改的。”
“门开合更顺,雨天也不容易卡。”
顾清霜眼睛亮了。
“不错。”
陆准看了看空着的门头。
“名字还没挂?”
孙大锤说:“等九公子定。”
陆准摸着下巴。
“我想了个好名字。”
沈墨言立刻警惕。
“你先说。”
陆准咧嘴。
“天上人间。”
八个嫂嫂同时看他。
连赵沧元都停住了。
秦昭宁问:“什么意思?”
陆准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凉。
“就是很高级。”
苏晚晴眯眼,“听起来像不正经生意。”
温不寒笑着说:“容易招御史。”
沈墨言更直接。
“俗。”
姜寒衣问:“里面有肉吃吗?”
纪云书想了想。
“若接待外邦客商,这名字翻过去会很奇怪。”
叶惊鸿只说了两个字。
“换掉。”
陆准沉默。
一个名字,被八个人轮番处刑。
这就是家庭会议的威力。
他看向赵沧元。
“老赵,你觉得呢?”
赵沧元很认真。
“不如叫陆家会馆。”
陆准嫌弃。
“太老。”
苏晚晴却点头。
“稳。”
秦昭宁也说:“不会出错。”
陆准叹气。
“你们这帮人,缺少一点商业想象。”
苏晚晴翻账本。
“赚钱不靠想象,靠客人掏钱。”
陆准立刻道:“就叫陆家会馆。”
很灵活。
一点都不丢人。
众人进门。
前厅很宽。
正中是接待台。
后面一整面木柜,用来放会员牌。
秦昭武看着那一排排空格。
“这是什么?”
陆准说:“会员制。”
秦昭武没听懂。
陆准解释,“普通客人能进。”
“交一笔钱,成为会员,就能享受专属雅间,专属酒水,专属服务。”
秦昭武更懵,“那不就是先把钱交了?”
苏晚晴眼睛一下亮了。
“先收银,再消费。”
“好。”
她立刻在账本上记。
“会员分三档。”
“银牌,金牌,玉牌。”
陆准竖起大拇指。
“晚晴,上道。”
苏晚晴看他,“玉牌一年多少?”
陆准想了想。
“一千两。”
秦昭武差点被口水呛死。
“谁疯了交一千两?”
赵沧元看了看前厅。
“若真有好酒,有好菜,有新奇东西。”
“神京会有很多人交。”
陆准看他。
“老赵,你懂啊。”
赵沧元淡淡道:“有钱人的钱,不花也会被别人惦记。”
“你给他们一个花钱还能显摆的地方,他们反而开心。”
苏晚晴看赵四爷的眼神变了。
“赵四爷这话很会赚钱。”
陆准立刻说:“他有钱。”
“开业时给他办个玉牌。”
赵沧元问:“送我?”
陆准摇头。
“原价。”
赵沧元:“……”
继续往里走。
中院是品酒厅。
一排小桌,旁边做了隔断。
顾清霜还设计了滑门。
推开能连成大堂,合上就是小雅间。
纪云书看着墙上的空白牌子。
“这里可以写各国酒名。”
“若有外邦商人来,也方便。”
陆准点头。
“云书负责。”
纪云书温和一笑。
“价格也要翻译。”
苏晚晴立刻接话,“外邦价比本地价高三成。”
纪云书沉默了一下。
“我觉得可以。”
秦昭武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你们做生意,好凶。”
苏晚晴看他。
“你训练费还没还完。”
秦昭武立刻闭嘴。
后院是汤池。
热水引自庄子后头的泉井。
顾清霜做了水车和铜管,虽然还粗糙,但能把水引进不同池子。
温不寒看见药浴池,眼睛亮了。
“这里归我。”
陆准有点怕。
“你想干嘛?”
温不寒温柔地说:“做药浴。”
“强身健体。”
“舒筋活血。”
“顺便让某些嘴硬的人知道,药不是只有苦的。”
陆准总觉得她在点自己。
三楼是雅间。
每个雅间都不同。
有棋室,有书房,有说书台,还有一间大包房。
里面摆着软榻,屏风,长桌,灯架。
陆准进去后,张开手。
“各位,看见没有?”
“这叫高端社交空间。”
秦昭宁皱眉。
“说人话。”
陆准立刻说:“有钱人装脸的地方。”
沈墨言点头。
“这句像人话。”
赵沧元在雅间转了一圈。
“若陛下来,有没有单独的房间?”
陆准看他。
“老赵,你替陛下问得挺细啊。”
赵沧元面不改色。
“我怕你不懂规矩。”
陆准指着最里面一间。
“有。”
“天字号。”
赵沧元满意。
陆准又说:“不过陛下若来,得赐名。”
赵沧元看他。
“还要赐名?”
陆准认真道:“会所要是有御赐招牌,那价值就不一样了。”
“这不叫薅陛下羊毛。”
“这叫君臣合作。”
赵沧元无语,“你算盘打得挺响。”
陆准看向苏晚晴。
“晚晴记一下,老赵夸我会算账。”
苏晚晴真记了。
赵沧元:“……”
他忽然有点想回宫。
验收到傍晚,整体都没什么大问题。
孙大锤紧张了一天,终于松了口气。
“九公子,那开业日子定哪天?”
苏晚晴说:“越快越好。”
秦昭宁摇头。
“开业不只是开门。”
“请帖,护卫,货源,都要稳。”
沈墨言说:“还要避开国子监大考和祭日。”
温不寒看向药浴池。
“我需要两日配药。”
顾清霜说:“机关还要调。”
纪云书说:“请帖我来写,外邦商户也可以发。”
姜寒衣举手。
“我负责吃。”
没人理她。
陆准想了想。
“那就找个大师算一算。”
沈墨言皱眉。
“你还信这个?”
陆准说:“我不信。”
“但客人信。”
“开业图个彩头。”
赵沧元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拿风水当生意用?”
陆准笑道:“老赵,别说得这么直白。”
话刚落。
门外小厮跑进来。
“九公子,外面来了个算命的。”
“说自己是神京第一铁算盘,专算开业吉日。”
陆准愣了一下。
“这么巧?”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
果然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老道坐在门外。
旁边竖着一块布招。
不准不要钱。
陆准乐了。
“这不是大师。”
“这是生意自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