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骂殿

李世民愣了一下,笑道:“父皇坚持长幼之序,又鉴于前隋明鉴,再加上我那相亲相爱的兄长和弟弟天天为我说好话,自然以我为隋炀帝,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李世民哂笑道:“我实是不明白,你从何而知建成便是一代明君?”

魏徵哈哈大笑:“殿下何不直接问问陛下,为何始终不肯立殿下为太子?”

魏徵惊得呆了,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敬服的感触,脸上却丝毫不肯带出,他面无表情地道:“臣下生性倔强桀骜,恐怕无益于殿下,徒惹殿下厌憎罢了!”

魏徵闻言淡然一笑,道:“魏徵平生所学,非儒非道,乃是实实在在的帝王之术,习此术者,位列三公显耀台阁又或是名败身死祸灭九族,均是极寻常事。先太子已去,魏某一生功业已付诸流水,又何在乎一族的荣辱前程?”

李世民一愕,却听魏徵缓缓说道:“千不该,万不该,先太子与殿下不该生在这帝王之家。兄弟情谊毕竟抵不过社稷福祉,天下纷乱久矣,百姓心向太平,庶民祈求生息。大唐亟待一位有道明君来匡扶社稷整理乾坤,殿下功高势大,于李家一姓而言是福,于天下苍生而言是祸。太子若不能独秉大政,则处处要守殿下掣肘胁迫,如此天下虽一统,却万难大治。魏徵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有志辅佐太子做一代明君,自然便与殿下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