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撞击目标：蓝星
拿到方案后，林凡没有在办公室停留太久，便直接去找了钱老。
与此同时，他还把元正奇和周兴国一起请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一间小型会议室内，四人相继坐下。
“什么事情这么急？”元正奇问道。
他刚刚还在查看新一批设备的生产情况，接到林凡的通讯，连手里的报告都没来得及放下。
“一个新方案。”
林凡将资料接入会议室的保密终端。
很快，屏幕亮起。
【烛龙·天罚。】
看到这个名字，三人的目光都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幅庞大的工程结构图，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位于中央的，赫然是太阳！
外围，无数采集装置沿着不同轨道分布，一条条输能线路向外延伸，最终汇聚到一座规模惊人的战略武器平台上。
元正奇原本还以为，林凡准备提前启动逐日计划的下一阶段。
可看着后面的参数，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这个输出功率……”
他伸出手，将其中一处数据放大。
看清楚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钱老也已经坐直了身体。
他的视线从能源采集阵列，一路移向后方的增幅装置，最后停在了那份极限运行方案上。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抬起头，看向林凡。
“你准备把太阳，变成一件武器？”
周兴国心头一震。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
但这句话，他听得明白。
林凡点了点头。
“以戴森球工程为基础，汇集恒星能源，完成定向打击。”
“常规状态下，依靠采集阵列持续储能。”
“如果常规攻击无法解决目标，就进入极限增幅状态。”
说着，他将另外一幅示意图调了出来。
图中，原本分散运行的采集装置开始同步调整。
大量节点依次亮起。
一道道能源流，从太阳方向汇入阵列，沿着输能网络不断向主武器平台集中。
最终，一道光束贯穿了模拟星空。
会议室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简单来说，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启动戴森球装置，主动抽取恒星内部的力量，再通过整套装置，将这股力量释放出去。
整个太阳，都将成为这件武器的能源来源！
哪怕已经见识过林凡拿出的无数技术，此刻，元正奇依旧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才刚刚开始建设戴森球。
林凡竟然已经准备让它参与战争了！
钱老没有继续看攻击效果。
他伸手，将后面的风险说明调到了最前面。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脸上的震撼，逐渐变成了凝重。
太阳风暴。
恒星局部稳定性变化。
轨道设施失效。
地表能源与通讯系统可能遭受严重影响……
一项项风险，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凡。”
周兴国缓缓开口。
“这东西一旦启动，我们自己，也可能受到影响？”
“尤其是在超限运行的时候。”林凡说道。
“具体影响有多大，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需要结合阵列规模、抽取强度，以及太阳当时的状态来判断。”
“所以，方案必须和避难工程一起推进。”
钱老看着屏幕，彻底沉默了。
这可不是一座发电站。
更不是实验室里出了问题，就能够立即停机的设备。
那是太阳！
人类的生存，蓝星上的整个生态，都离不开它。
一旦出了严重的问题，后果可能比一场战争更加可怕。
林凡看着三人，缓缓说道：
“我知道，这可能会把人类推向毁灭的边缘。”
“所以，我才把你们请过来。”
“这个方案，需要有人一起评估。”
钱老没有立刻回应。
他又翻了几页，重新查看了能源约束与定向释放部分。
许久之后，他才摘下眼镜。
“从理论上来说，要将如此庞大的能量约束起来，再准确释放到目标所在的位置，是很难做到的。”
“工程上的困难，只会更多。”
“但是……”
钱老抬起头，看着林凡。
“这或许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三人皆是一愣。
元正奇原本还以为，钱老会第一个反对。
毕竟，在座的几个人里面，钱老最清楚太阳一旦出现异常，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钱老重新戴上眼镜，缓缓说道：
“天问一号传回来的影像，我看过了。”
“那艘飞船，大家也都看到了。”
“一千公里。”
说到这个数字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还在想办法把更多的人送上火星。”
“对方却已经能够驾驶那样一艘巨舰，穿越星际。”
“它的能源系统、材料技术、推进方式，还有外面那层我们尚未弄清楚的防护，都说明了双方的差距。”
元正奇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钱老继续说道：
“林凡同志拿出来的三大武器，放在人类过去的历史里，的确是跨时代的。”
“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能够进行星际旅行的文明。”
“那些武器，未必够用。”
这句话，让会议室更加安静。
没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但没人能够否认。
他们甚至连对方的装甲，到底能承受多大的攻击，都不知道。
“天罚有风险，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钱老看着屏幕上的太阳。
“可多一件底牌，我们才会有更高的概率活下去。”
“造出来以后，可以不用。”
“真到了必须用的时候，手里总得有。”
林凡看着钱老，缓缓点头。
这也是他最终决定兑换方案的原因。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在三大武器全部失效后，依然能够向敌人还击的机会。
元正奇沉默片刻，也开口道：
“那就把能够提前控制的风险，尽可能控制住。”
“常规运行和极限运行分开。”
“该增加的储能设施，该预留的备用设备，都不能省。”
“工程上需要什么，我去协调。”
林凡应了一声，随后看向周兴国。
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摆了摆手。
“别看我。”
“你们是科学家，技术上的事情，你们比我清楚。”
“只要评估到位，认为值得做，那就去干。”
说完，周兴国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召集其他国家，秘密挖掘防空洞、建设地下避难设施的事情，交给我。”
“你们把防护标准、需要容纳的人数，以及最迟完成时间给我。”
“我去安排。”
林凡提醒道：
“这次要考虑的，不只是短时间躲避。”
“如果地表设施大面积受损，避难区必须能够独立维持一段时间。”
“供水、供电、食物，还有基本医疗，都需要提前准备。”
“我明白。”
周兴国点头。
他看了看在场的三人，声音放缓了几分。
“我能做的，就是替你们把这些事情安排好。”
“至于其他的……”
“就拜托你们了。”
林凡看了一眼钱老，又看向元正奇。
两人都没有再犹豫。
“好。”
林凡伸手，将那份方案调回首页。
“那就这样干。”
“这个方案，我亲自来做。”
“希望...最后用不上它吧。”
……
三天后。
火星。
赤红色的大地上，一座发射平台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平台中央，新一代深空探测器静静停放着。
它的体积比天问一号更大，内部搭载的探测设备、推进系统，以及通讯装置，也全部进行了升级。
几台工程机器人完成最后一轮检查，沿着通道退出发射区域。
“能源系统正常。”
“推进模块正常。”
“主通讯与应急通讯测试完成。”
一道道汇报声，传入控制中心。
宁正业站在屏幕前，逐项确认着数据。
等到最后一项指示灯变成绿色，他才开口道：
“按照预定航线，发射。”
指令下达。
探测器底部的装置缓缓亮起。
在反重力系统的作用下，庞大的机体平稳离开发射平台，向着高空升去。
片刻后，主推进器启动。
一道明亮的尾焰划过天空。
探测器迅速加速，脱离火星，朝着深空飞去。
屏幕上，代表它的光点，沿着预定航线不断向外移动。
这一次，它的任务很明确。
继续向奥尔特云方向推进。
找到那艘巨舰。
确认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宁正业看着不断刷新的数据，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天问一号最后传回来的画面，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次看，都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只希望新的探测器，能够带回来更多有用的信息。
……
探测器发射后的第三天。
宁正业正在查看最新传回的观测记录，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手里的动作一停，立即抬头。
主屏幕上，一片原本空旷的探测区域，被标记成了红色。
【发现高速移动目标。】
【目标航迹异常。】
“怎么回事？”
“探测器在前方发现了一颗大型岩质天体。”
工作人员迅速放大图像。
一片漆黑之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颗不规则的陨石。
表面坑洼不平，部分区域还能看到尚未完全剥离的冰层。
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太阳系内部飞行。
宁正业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初步测量结果上。
直径，超过十公里！
再往下，是它的速度读数。
宁正业的脸色，骤然变了。
“这个速度，确认过没有？”
“已经排除了探测器自身运动造成的误差，目前正在进行连续观测。”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新一组数据便刷新了出来。
速度读数，几乎没有变化。
控制室内，几名研究人员都围了过来。
这么大的一颗陨石，以这样的速度向太阳系内部飞行，绝不是什么能够随便忽略的小事。
“计算它的轨迹。”
宁正业立即说道。
“把沿途所有行星的位置都加进去，重点检查交会区域。”
“是！”
工作人员迅速操作。
很快，一幅太阳系模型出现在屏幕中央。
太阳。
行星。
一条条不断变化的运行轨道。
那颗陨石被单独标记出来，一条红色的预测航迹，从它当前所在的位置向前延伸。
宁正业紧紧盯着屏幕。
红线不断向内。
穿过一片片空旷的区域，逐渐接近内侧行星轨道。
随后，计算程序开始推演各颗行星在未来的具体位置。
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沿着自己的轨道缓缓向前移动。
与此同时，那条红色航迹，也在向着同一个位置靠近。
宁正业的呼吸，渐渐停住了。
下一秒。
两处标记，重合。
屏幕中央，骤然弹出一片刺目的红色警告！
【预测撞击目标：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