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保姆

倾月疑惑时,沈璨音又问:“来给酥酥借书?”
“不是。”
倾月淡淡说了句,转身便走。
沈璨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倾月去餐厅找鹤京哥那天,她才知道倾月是鹤京哥的妻子。
但那又如何?
鹤京哥对她根本没感情,娶她只是为了让酥酥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保姆。
一个保姆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实在让她不爽。
她决定给她点教训。
“你先别走,我刚好有个事要找你——”
倾月即将走出洗手间时,身后传来沈璨音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沈璨音两手抱胸,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你是酥酥五年的老保姆了,肯定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列个清单发给我。”
看着倾月脸上浮现出的愕然,沈璨音唇角上扬,轻哼了声,离开了洗手间。
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远去,但倾月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刚刚沈璨音跟她搭话,她还以为她知道她身份了。
没想到……
她竟然把她当成了……酥酥的……老保姆?
这话是谁告诉她的?
商鹤京吗?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保姆?!
倾月心口一窒,觉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后,冲进隔间,干呕起来。
两三分钟后,她脸色惨白地走出来。
这时,图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马上上去。”
倾月漱了口,又用凉水拍了拍脸,快步走出洗手间。
出去后,没走几步,四五个女人迎面走来。
她们穿着管理员衣服,手上分别抱着一大束价格不菲的蓝色妖姬。
倾月疑惑的看着她们时,一个和她同样好奇的读者冲她们问:“你们怎么人手一束花?”
“沈璨音在我们馆办讲座,这些花是她男朋友特意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布置场地的。”
其中一个工作员说,“作为福利,馆里所有女工作人员都可以领一束花,女读者可以领一支,就在那,你赶快去领。”
“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读者飞奔而去的身影,倾月犹豫,脚步却不自觉跟了过去。
穿过大厅,朝右一拐,浓郁的花香便从走廊尽头漫了过来。
大门两边已经摆满了花篮和沈璨音的海报,不少读者在排队领花。
透过敞开大门,倾月看到几道人影在布置场地。
让她意外的是,场地中央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气质矜贵淡漠,格外显眼。
商鹤京也在。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指向各处,向工作人员示意着什么。
倾月顿时明白了,他来这么早是为了亲自给沈璨音布置活动场地的。
他是晟世集团总裁,管理着多家分公司,平日里行程以分钟切割,就算是回到家,也经常处于工作的状态。
正是因为知道他有多忙,所以,这些年他送她的每一件礼物哪怕都是秘书代选,她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可直至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不是忙,只是不在意她。
以前她可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保姆。
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保姆呢?
或许,在他看来,他能逢年过节给保姆准备礼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倾月想笑,嘴角却是一片僵硬。
眼泪快要淌出来的那一刻,她仰起头,硬生生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但眼尾留下一片红晕。
视线落回场地门口时,她看到商鹤京转头朝门外望了过来。
她不想被他看到,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场地里传来沈璨音的惊呼声。
一向淡漠的男人顿时变了脸色,他快步至沈璨音面前:“怎么了?”
沈璨音扑进他怀里,“蜘蛛!好大一只!”
商鹤京用纸巾捏住蜘蛛丢进了垃圾桶,轻拍了她后背,“好了,没有了。”
“吓死我了。”
“没事,有我在。”
“嗯。”
倾月一直以为商鹤京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但当她亲眼看到他因为一个女人被蜘蛛吓到紧张的变了脸色时,突然发现,她好像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但她看清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真的很在意沈璨音。
沈璨音看着倾月离去的背影,得意地勾了勾唇。
……
中午,倾月和图老去餐厅吃饭。
两人打了饭刚坐下,一道男音在她头顶右侧响起:”孙老,可算是等到您了……”
这会是用餐高峰期,餐厅很嘈杂,倾月虽然清晰听到男人说的话,但没当回事,以为他跟别人说话,筷子都没停半分。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图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倾月才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准备开口,注意到她眼神,撇了眼她,难以置信又吃惊的喊道:“顾倾月?”
被他一喊,倾月也回过神,站起身道:“陈子瀛?”
“你们俩认识?”图老问。
“我们俩是大学同学。”陈子瀛说,声音洋溢着兴奋。“但是毕业后就没有见过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碰到。”
倾月也没想到。
她毕业就和商鹤京结婚了,和大学同学基本没有往来,刚看到陈子瀛,都没缓过神。
“那还真是巧了。”
图老说完,电话响了。
他没避讳他们,直接接通。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然后看着他们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您老该不会是在躲我吧?”陈子瀛愁眉苦脸,“请了您一个月,好不容易才见到您老的面……”
图老瞪他,“我老头子是那种人吗?研究室出了些情况我得回去看看。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明天给你答复吧。”
他又看向倾月:“我叫人送来的那本书,你拿回去看看。”
“好。”倾月乖巧的点点头。
图老离开后,陈子瀛才问倾月:“倾月,你大学毕业怎么就失踪了?”
如果他们早见面三天,她可能都会一脸甜蜜的回答说“我去结婚了”,现在……她就要离婚了,又怎么说得出口。
倾月想了一会,憋了句:“家里出了点事。”
陈子瀛不是一个没情商的人,见她那副样子就知道不便回答,便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家庭主妇算吗?
如果算的话,那她在家工作。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马上连这份工作都要失去了。
工作……
倾月在心中轻喃,突然觉得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大学的时候,倾月是学校出了名的才女,在所有人看来,她前途无量。
陈子瀛也这么觉得,见她沉默,笑道:“行,不问了,能认识孙老,这工作肯定不是随便能说的那种。”
倾月差点笑出声,他以为她在哪儿工作,还不能随便说?
等等……
孙老?
他刚好像也是这么称呼图老的。
但图老不是姓图吗?怎么姓孙了?
倾月还没将心中疑虑问出,就听到餐厅门口一阵惊呼,顾客们纷纷朝那里探头,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倾月回头,眼神顿时一缩。
是商鹤京和沈璨音,并肩说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