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这人不能随便动?

胡老大的插曲,江涛几人没当回事。
得月楼就有些损失。
被踹坏的包厢门,还有被推搡的伙计,胳膊肘蹭破了一块皮。
当江涛几人吃完饭,出了包厢,就听见周掌柜在那跟伙计交代。
“门赶紧修上,别耽误下午的生意。小陈的胳膊去隔壁药铺包一下,钱柜上支。”
“老周。”赵国庆走过去。
“赵老板,这次真是对不住啊。”
周掌柜一脸歉意,“胡老六那人混不吝的,今儿冲撞了您的贵客,是我这掌柜的没安排好。我回头就去找他说道说道,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
赵国庆摆摆手,“没事,我们也没吃什么亏。倒是你这门和伙计……”
“小本生意,常有的事。”
周掌柜叹了口气,“胡老六仗着手底下几条船,在城南这一片横惯了,隔三差五来闹一回,我们也惹不起。不过今天他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说着,看了江涛一眼,拱了拱手,“这位老板,多谢您了。”
“周掌柜客气。”江涛点了点头。
赵国庆掏出钱包要结账,周掌柜死活不肯收。
“赵老板,今儿这顿算我的,给您压惊。您要是过意不去,下回多带几桌来照顾生意就行。”
推让了半天,赵国庆到底没拗过,只好收了钱包。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领了。老周,胡老六那边你别跟他硬碰,回头我找人跟他说一声。”
“那敢情好。”
周掌柜连连拱手,“有赵老板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出了得月楼,赵国庆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踹歪的门框,摇了摇头。
“这个胡老六,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弟,你放心,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找人跟他说一声,让他知道知道深浅。”
“赵老板,这事你看着办就行。”
江涛不以为意,“别闹大了,为这种人费太多心思不值当。”
“明白明白,我有分寸。”
赵国庆应道。
接下来,是去看园林,还是去看冷库。
江涛想了想,还是去看冷库吧。花钱,哪有挣钱重要。
“行,先去看冷库。”
刘主任也是这个想法。
不过,他想的是,晚上江涛几人留在江南,正好一起吃个晚饭,再逛逛夜景。
只是他不知道,江涛今晚不可能留在江南。
毕竟,每日情报每天都有鱼汛刷新,他怎么可能为了在江南玩耽搁了出海打渔。
“妈妈,咱们这是去看园林吗?”江花花仰着小脸问。
“这个……”
林月柔有些无奈地看了江涛一眼。
江涛想了想,他们几个去看冷库就行,老婆孩子跟着去也没什么意思。
要不,兵分两路?
他把这想法一说,林月柔却不愿意。
这里人生地不熟,离开江涛,她心里没底。
江花花和江灵儿又小,万一走散了或者遇上什么事,她一个人照应不过来。
“那要不你们先到招待所歇着?”
江涛觉得冷库那地方,又脏又乱的,老婆孩子没必要跟着去。“等我们看完冷库,再回来接你们,一起去看园林。”
“也行。”
这个建议,林月柔觉得不错。
她和两个孩子先到招待所等着,既能歇歇脚,又不用跟着去冷库那种地方。
两个孩子也能睡个午觉,下午看园林才有精神。
“那我让小马送你们过去。”
江涛拉开车门,又扭头叫了一声,“小王,你也跟着去,路上有个照应。”
“好嘞。”小王快步过来。
江涛跟小马交代了几句,又蹲下来对江花花叮嘱,“花花,你跟妈妈先去招待所,爸爸办完事就回来接你,然后再去看园林,好不好?”
“好。”
江花花乖乖点头,“爸爸你快点回来。”
“嗯,很快。”
江涛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月柔带着两个丫头上了桑塔纳,小马开车,小王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发动,往招待所方向去了。
江涛看着车走远了,才转身对赵国庆道:“赵老板,咱们去看冷库。”
“走,坐我的车。”赵国庆拉开车门。
江涛、刘主任和李大强上了赵国庆的车。
赵国庆的司机小程开车,一行人往城南那家冷库方向去了。
城西,胡老六灰头土脸地回到老巢,一进门就鬼哭狼嚎。
“大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堂屋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阔额,两道浓眉压得低低的,手里握着个紫砂壶,正是胡老六的靠山,城南这一片做水产批发生意的沈万山。
旁边还坐着个人,三十出头,瘦长脸,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西装,手里捏着根钢笔,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嚷什么嚷。”
沈万山眼皮都没抬,“让人打了?”
“打了!”
胡老六往凳子上一坐,揉着肩膀,“得月楼那帮人,一点规矩都不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摁地上了。”
“谁的人?”沈万山这才抬起眼皮。
“赵国庆的客人,听说是江北来的,跑船的。”
胡老六愤愤道,“一个乡下来的愣头青,带了几个手下,力气大得很,我吃了亏。”
“赵国庆的客人?”
沈万山皱了皱眉,看了旁边戴金丝眼镜的人一眼,“老宋,你怎么看?”
戴金丝眼镜的宋怀仁放下笔,推了推镜框,不紧不慢地开口,“六哥,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别漏了。”
胡老六便把那头在得月楼怎么要包间、怎么跟赵国庆呛起来、又怎么被一个“跑船的”带人摁在地上的事说了一遍。
宋怀仁听完,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国庆的客人,跑船的,江北来的。”
宋怀仁把关键词一个一个念出来,“六哥,你觉着赵国庆那人,会随便请一个跑船的在得月楼吃饭?”
“这……”
“赵国庆的厂子是不景气,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在江南也算有点面子。他请人吃饭,要么是生意上的伙伴,要么是能帮上忙的。一个跑船的,他犯不着这么上心。”
宋怀仁慢条斯理道,“除非这个跑船的,手里有赵国庆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水产。”
宋怀仁语气笃定,“赵国庆最近在收江北来的海货,量不小,你也是做水产生意的,这事你不知道?”
胡老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万山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老宋的意思是,这人不能随便动?”
“动是能动的。”
宋怀仁笑了笑,“但要动脑子。六哥今天吃了亏,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回头带人去堵他一回,把面子找回来。可要是闹大了,人家报了案,眼下这形势,进去容易出来难。不值当。”
“那你说怎么办?”
“先摸清底细。”
宋怀仁拿起钢笔在本子上点了点,“这人叫什么,船有多少条,货往哪儿走,跟赵国庆什么关系。摸清了,再合计怎么弄。有把握了再动手,没把握就先忍着。六哥这口气,不急着今天出。”
沈万山点点头,“老宋说得对。老六,你先别轻举妄动,让老宋安排人打听打听。”
胡老六虽然心里不痛快,可大哥发了话,也只能应下。
“行,听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