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窃听
也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飞到了哪里,就是突然一低眼,看见下方竟然有一方偌大的温泉在冒着热气,空无一人不说,还相当诱人。
她当然会被诱惑,想都没想,落地便钻了下去。
温泉的水温是她喜欢的温度,深度也是正正好好,她的头抵靠在池边的岩石上,四肢在水下舒适的舒展开来。
并没有多一会,就昏昏的睡了去。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看似简单简朴,但实则是相当于敞开式的,到处都是想飞便飞的神仙出没,是以,越是看起来简朴的地方,其实越是有些讲究。
否则,岂不是一点私密都没有,泡个温泉,随便谁路过走过都瞧了个一干二净?
说是一个偌大的温泉池,实则是她没瞧清楚,这一个偌大的池,分成了许多小池,每个小池的四周都蜿蜒着大小不一的奇石隔开,是以,便就是两人背靠着背一同泡着温泉,也是相互直视不到的。
而这样的地方,有水有石,自然有些吸声的功效,也是为了在这里泡温泉的时候更加清净,小睡一下无杂音滋扰。
是以,在这里,万万说不得别人的是非八卦,否则石头的哪一边,说不定就泡着谁,要更是不够谨慎,泡着的正主正是此件八卦的正主,便就更是大为不妙了。而倘若所八卦之事的正主还是个不大好应付的小心眼儿的事主,就更更是大为不妙了。
如此。弓月就是被叽叽喳喳的小声谈话之声给扰的醒来的。
说来那几个来这里说八卦的也是不够走运,以为这个温泉池里没人,却委实是因为弓月在池里睡着了,是以才没发出半丝水声。
她渐渐醒来。不过就是因为这几个声音实在扰她好觉。
她醒来的这一个当口,大殿上见到紫姬和叛烙的这个场景倒是给接上了,但也只是接上这么一段而已,只记得见到了紫姬和叛烙,而她当时是正要准备离开宴席的。是以中间发生过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自己是怎么出了大殿到了这个温泉的,她想不起来。
而这些小仙娥所聊的八卦事,正正是与她有些渊源的人——红索。
红索这个名字,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消失有一阵子了,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想起过这个旧友,只是觉得理不清,想也没用,不如就这样下去,各不相干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此时在东海水宫听到小仙娥们都能议论起红索的事情来,她还是有些兴趣知道的。
她向来爱看些戏本子,对于有故事的故事,一般都不太想放过,更何况,红索现在怎么样了,她倒还真是想知道一下。
一个小仙娥这样说道:“那位芭蕉女妖红索,我当初一见她,便晓得不是个安分的,你看。现在果真就一事接一事。”
另一个道:“芭蕉嘛,本就天生媚骨,怎么可能不兴风作浪,不过说真的。她长的可真是漂亮……”
前一个又道:“你真是没见过她以前的模样,她以前可不是这副容貌的,以前我是见过她的,还是在仙学府兴办之前,当时兴办仙学府又要广召学子的事传了出来,红索是亲自过来到东海。祭出了天海珠,才得到咱们水君的引荐进入仙学府的。那个时候你还没在宫里伺候……”
后一个似是一震,道:“就是那个今天晚上在宴会殿顶上的那颗天海珠?”
前一个啧啧的赞叹:“别看只有巴掌大,但是都要蒙着纱才可,不然整个大殿就晃如白昼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栾之帝尊身边坐着的那个白衣上神?那是弓月上神,玄苍的未来之主,你没有发现吧,红索和弓月上神的容貌可是非常像呢……”
后一个立即就是惊呼出声:“这我倒不知道啊,我哪敢抬眼看栾之帝尊和他身边的人……你说,红索和弓月上神的容貌很像……”
前一个低低一笑,叹道:“头前些年的时候,红索和沼泽神的儿子水凤一道儿的被贬到凡尘受情劫之苦,这件事你有印象吧?”似乎是那另一个小仙娥点了点头,她便又道:“这就是源头了,好像是与这容貌之事有些关系的,当时具体打的是什么由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玉帝当时明着没有说这件事,好像只说是沼泽神为了拆散他儿子和红索来着,但是实则玉帝这么帮手也是因为为了要将红索身体里的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通过凡尘过上几遭,给清洗出来。”
“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有个可以用心头血易容改貌的禁术吗?”
“你的意思是,红索用了弓月上神的心头血,变成了弓月上神的模样?”那小仙娥似是三观尽碎,连连倒吸气。
前一个便就感慨起来:“这些也算是旧事,九重天上都翻过去篇了,不提也罢,只是今天看到栾之帝尊真的把弓月上神带到了咱们东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后一个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现在也觉得,是不是与前阵子红索来过我们东海有关。”
两人沉默了一会,头前的那个小仙娥便道:“红索走了之后,私下里本就有人在猜测,有人说似乎是沼泽神现在同意了他儿子水凤与红索的这门亲事,但是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好像还开了什么别的条件,是以红索才来咱们东海求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