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找上门来
可这般心思在心里是一回事,面上能不能做得出又是另一回事,她总不好贸贸然就这么让开半步与栾这保持开距离,这也显得忒没风范。思考再三,她无意识的抓了自己的发尖来绕在指间,发自内心的感叹:“像我就做不到帝尊这么洒脱了,我若是怀揣着和帝尊一样的心思,那今日哪还能这么安闲的在玄苍过逍遥日子,只怕不知道要去哪里还债了。”
他愣了愣,弓月顺势向前迈开了步子,向小赤蛇点了点头,示意先安置栾之和小狸的住下,随后就以有政务要处理为由,抽身走开。
她始终没有机会跟栾之解释清楚,她之所以同意,委实是觉得小狸住在玄苍,还是家人陪着才好,虽然不至于出什么别的事情,但是她父亲母亲若是真有谁好巧不巧的来拜访的话,她为免别人以为这小狸是她的什么血亲,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眼下这二人住下,小狸与栾之住在客殿,倒是形影不离,原本弓月还担心有哪里不方便,却没想到完全是自己多虑,除了小狸在想吃东西的时候吵着缠她之外,栾之走哪都始终执着个书卷,只是陪同在侧而已,大多时候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就像是个透明的存在。
虽然多了两个人,倒也没有哪里不方便,更没有哪里不舒服,倒也安逸。
自栾之出现后,弓月发觉便召不到迟霖了,无论自己怎么传音过去,总是没有半分回应,对于此事,她颇为奇怪的很。
难得小狸也只是头一天拿要去茶林吃喝为借口。之后弓月因为未能联系上迟霖而未提,所幸她玄苍好吃好喝也一点都不少,小狸倒是一点也不急,也一字未提醒过。
小狸不急。栾之不急,她却过意不去。
这些年她与迟霖也疏于联系往来来着。
但是当年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过的话,如今竟是说到做不到,还是应承的一个孩子,她面上可挂不住。
这一日她起了个大早。往日里这个时候她还要再停一柱香的时间才会起身,未免一出门就撞见在院内晨阅的栾之,她避开时间,特地早起,趁栾之还没出门,她先踏了出来,准备亲自去茶林先探一探虚实。
岂料生活处处有惊喜,她这般踏出大殿不过走了几步路,本是一片寂静的大殿外突然一股红风似水龙卷一般空降——真真的就是从天而降,也真真的就是水龙卷。她大骇,眨了眨眼,一摸自己的脸颊,还真有一层微微的水雾袭了过来。
伴有一股淡淡的——呃,腥气。
那股红风在院外停至,她飞身跃殿而去,入目之况让她直愣愣的险些一个气息不稳倒栽落地。
东海水君一身红衣宛如一樽人高的炮仗般喜气,却偏偏是个横眉冷对,死死的正盯着她。
东海水君这般空降,不走正门真真是说不过去。毫无道理,不讲情理,这小院被他的水龙卷给卷的如被暴雨骤袭,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莫说他那两条长眉冷着对着她。便就是东海水君现在是个喜笑颜开,她弓月也断断不可能有什么好心情。
可东海水君到底也算是个长辈,弓月不由的先礼后兵,后退了两步,道:“水君好身段,来的不偏不倚。不然我睡觉的寝殿只怕也要有段时间别想住人了。”
东海水君一张国字脸本就皮红,朝着远方虚虚的拱了拱手,又恭顺的对弓月的父亲和母亲说了几句敬语算是走了礼,才侧过身来看她。
面露盛怒,一双虎目几欲要发泄出来:“不知我东海何处得罪了玄苍,竟要在我东海水满为患之时,拿我东海出气。”
弓月顿时觉得一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
吱呀一声,弓月耳力好,远远的听见客殿处的大门打开了,也就是这开门声才一落,便就见栾之牵着小狸的手飞身而至赶了过来。
弓月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东海水君大震,俨然是不敢相信在弓年和月妙月不在的时候,栾之竟然会住到玄苍来,而他看向小狸的那个眼神……
甚有深意。
这深意,有震撼,有不敢相信,有骇然,有迷茫……
而这些汇集在一起,最后凝结在东海水君脸上的表情是——原来如此。
而栾之却是一言不发,在一旁凉凉的瞅着,随后就揪了揪小狸那还有些微乱的头发,将他往前推了一步。
小狸瑟瑟缩缩,看了看栾之,在栾之坚定而有极其有威慑的目光之下,小狸的目光又落向了弓月,弓月刚要开口,栾之就咳了一声,惊的小狸立即将目光缩回。
这一望完,小狸的头就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