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跪下认错

上官飞虹身死,陈潇催动万象归墟炼化其气血。
突然,一道虚影从尸体中跳出,面容阴鸷,厉声喝道:“杀我儿者,金钱帮必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陈潇抬手一抓,万象归墟如漩涡倒卷,将那道虚影连同上官飞虹最后的气血一并吞尽。
远在千里之外,金钱帮总舵。
帮主上官雄正在密室闭目打坐,身前命牌忽然“咔”地碎了一块。
他猛地睁眼,看清是上官飞虹的本命牌,一股暴虐的气息如火山炸开,整座密室都在颤抖。
“谁敢杀我儿!”
他霍然起身,声如奔雷,“传我令,左右护法带六名执法长老,即刻赶赴阳州,给我查!不管是谁,我要他全家陪葬!”
源墓内,四周的城墙与街市如纸页般翻卷碎裂,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那团本源造化仿佛生出了灵智,如受惊的游鱼四处逃窜。
陈潇展开万象归墟,混元真罡化作天罗地网,将逃逸的本源一一兜住,尽数收起。
他分出一缕打入柳如颖眉心,柳如颖周身一暖,真元竟凝实了三分。
浑身气息升腾,净化,本质浑厚了几分。
那枚落宝金钱从铜钟深处飞出,悬在陈潇面前,上下跳动,传出一股幼童讨糖般的意念。
“给我精血供奉,我才臣服于你。”
陈潇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它扇得嵌入断壁。
铜钱挣扎着飞回来,情绪委屈得像个挨了训的孩子,围着他转了两圈,再不敢提条件。
柳如颖看得啧啧称奇:“这东西已经初步诞生了灵智,差不多是三四岁孩童的层次。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到了通天灵宝的品级。传闻中,这个层次的宝物需要主人以精血饲养,随主人一起成长。”
陈潇点了点头,这才弹出一滴精血。
血液没入钱身,落宝金钱光芒大盛,传来一股欢快亲昵的情绪,稳稳落入他掌心。
除了本源造化,这源墓与世隔绝多年,还孕育了不少灵药灵兽。
陈潇一路走一路收,将能炼化的全部炼化。
当他走出源墓核心范围时,身上的气息已经冲破了真丹后期的门槛。
柳如颖跟在后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见过无数所谓天才,但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像陈潇这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连破境。
她心底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仰慕和崇拜。
轰隆一声,伪源墓彻底崩塌。
空间乱流如洪水倒灌,陈潇抓住柳如颖,游鸿步催到极致,在最后关头冲了出去。
二人刚落到山道旁,却发现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数十名武者身着统一的水蓝色长袍,腰佩钢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真丹后期。
他身旁还站着三个白须老者,同样是真丹修为。
再往后是一群年轻弟子,修为在真罡到真元之间。
“这位小兄弟。”
中年人上前一步,面带笑容,语气和善,“在下沧溟宗宗主纪开阳。敢问方才那道冲霄光柱,可是有秘境现世?二位从那里出来,不知是否与那机缘有关?”
陈潇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没有开口。
柳如颖皱眉道:“里面有什么,我们去了哪里,与你们何干?”
一个红脸老头当即暴怒:“放肆!宗主问话,哪有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话的份!”
他说着,抬手便幻化出一只真元大手,朝柳如颖脸上扇去。
陈潇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出手,纪开阳却先一步按住了红脸老头的手臂:“三长老,不可无礼。”
那老头狠狠瞪了柳如颖一眼,哼了一声收手退下。
纪开阳重新看向陈潇,脸上笑意不变:“小兄弟,有些机缘,是看命拿的。今日这光柱方圆百里的人都看见了,若不是你们运气好,也轮不到你们先进去。可有些东西,吃下去容易,吐出来就难了。你一个真元境的小辈,怀揣这么一桩天大的机缘,在外面可走不了多远。这样,你把在里面得到的东西交给我沧溟宗,我们替你消灾,如何?”
陈潇冷笑不语。
柳如颖却忍不住了,柳眉倒竖,指着纪开阳骂道:“好不要脸!我们九死一生拿到的东西,你轻飘飘一句替你消灾就想抢过去?还一宗之主,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纪开阳脸色微变,那三长老更是勃然大怒,正要怒喝,远方忽然传来一阵粗豪的大笑:“说得好!这老小子就是不要脸!明明心里想要的要死,却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虚伪至极!不像我,我想要,就直接拿!”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远处烟尘滚滚,一队彪形大汉正踏着烟尘而来。
这队人个个身材魁梧,气血如炉,古铜色的皮肤上爬满盘虬的肌肉,周身气血狼烟冲天,将半片晚霞都冲散了。
为首的大汉身高九尺,脸上横着一道从左额到下巴的刀疤,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小子,把你从源墓里得到的东西交给我,我不但不杀你,还保你一条命!否则你落在了纪开阳这老东西手里,他拿了东西,转头就要杀人灭口!”
纪开阳冷哼一声,大袖一拂,一道蓝色气劲如匹练般卷出,将大汉的来势阻住。
他转头对陈潇道:“看见了吗?我沧溟宗好歹是名门正派,你交了东西,我必不会害你性命。可这些人,是铁山宗的人。他们走的不是正道,心狠手辣,若落在他们手上,你连全尸都留不住。”
大汉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响:“我是铁山宗雷破!小兄弟,别听这老狐狸的。什么名门正派,扒了那层皮,比我们黑道还黑。我们铁山宗说到做到,只要你把东西乖乖交出来,我雷破保你和这姑娘平安离去!”
两方人马一左一右,将陈潇和柳如颖夹在中间,灼热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就像在看两只已经落网的肥羊。
纪开阳身后三名真丹长老缓缓散开,封住了两人的退路。
雷破带来的那队大汉也纷纷按住了刀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柳如颖手握软剑,指节泛白。
深深痛恨自己的无力。
陈潇低头拍了拍袖口灰尘。
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光扫过纪开阳,又扫过雷破,忽然开口了。
“你们两方,现在跪下来认个错,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山风骤停。
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纪开阳瞳孔微缩,雷破脸上的刀疤抽了抽,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时间,山道上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