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人摘桃子

  散会之后,阿辉在门口堵着他,塞给他一小包东西。

  "陈先生,这是南洋的椰子糖,您说北京那边有小孩,带回去给她。"

  陈守业接了,拍了拍阿辉的肩。

  ……

  晚上,方世荣的客厅。

  方世荣听完,把茶杯放下来,沉吟了一会儿。

  方世荣听完,把茶杯放下来,沉吟了一会儿。

  "有人要搞你,"他用潮州话说,嗓子沙沙的,"你在香港这边赚了钱,大陆那边有人觉得这钱自己也能赚,就动了心思。这种事,在你们那边,叫做"他换回了粤语,找了一个词,"摘桃子。"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先回去看看。如果是试探,我就让他们探。如果是真搞,我就让他们搞不下去。"陈守业端着茶杯,"方先生,我走这段时间,华兴这边……"

  "我知道。"方世荣打断了他,"仓库我帮你看着,陈炳坤那边我也打个招呼。香港这边,三个月之内,不会出大问题。"

  他停了一下,看着陈守业。

  "但三个月之后,你如果还不回来,很多事就会松动了。"

  陈守业明白他的意思。在香港这个地方,三个月是一个临界点,三个月没人露面,生意伙伴会散,客户会找别人,道上的名声会变淡。

  "三个月之内,我肯定回来。"

  方世荣点了点头,把酒壶端起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那就干了。"

  ……

  两天后,陈守业登上了从香港开往广州的船。

  站在甲板上,维多利亚港的楼群在慢慢变小,天星码头的钟楼、中环的英式建筑、九龙的密集街道,这些东西在他身后慢慢地往后退。

  他在香港这两年的成果,都留在了身后那个城市里,兴的招牌、方世荣的合作、程敏那个本子里密密麻麻的笔记、何厂长茶杯里的酒。

  他带了什么走?

  身上一个行李袋,几件衣服,口袋里几百块钱。

  他从广州转火车,一路往北。

  火车上,他把这两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次去美国取设备、跟林明成打通东南亚、恒丰与亚联洋行的摩擦、合义堂的灭门、德国格勒行的变卦。

  每一件事,都能从华兴的账目上找到对应的记录,账,是他特意让程敏做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是他在香港两年里,唯一不用担心的东西。

  但有人要搞他,账做得再清楚也没用。

  需要"有人保他",不是高明民那个级别的保,是更高层级的保。

  他想了想,把口袋里的那张电报又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