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断人官运,如杀人父母
这凶神恶煞的汉子打哪冒出来的?
就算陈家那几个跑掉的儿子回来,也绝没有这等骇人的体魄。
但他不敢多想,上头县太爷那张脸已经阴云密布,透着要拿他开刀的架势。
那头死老虎就是最好的杀威棒,摆明了县太爷要拿他陈百万的钱袋子,去填知府大人的胃口。
“误会!全是大大的误会!”
陈员外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半辈子,早练就了一身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他瞅瞅县太爷那偏袒的态度,再打量打量地上的死老虎和那铁塔般的汉子,脑子里转过弯来。
今天这茬,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大人,都是底下那些瞎了眼的奴才胡乱传话!借草民八个胆子,也不敢在县尊大人治下坐地起价啊!”
“大人,都是底下那些瞎了眼的奴才胡乱传话!借草民八个胆子,也不敢在县尊大人治下坐地起价啊!”
他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摸索,连里衣都扯乱了,总算摸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契书。
“这是顾晚晴的身契,草民这就给撕了!”
“嗤啦”两声,那张定人生死的死契被他扯成碎纸片,散落在地。
陈员外挤出一脸褶子的笑,冲着陈文洛连连打躬作揖。
“这位壮士,晚晴丫头在府上向来勤快,我怎会为难她?这赎身的钱,草民分文不取,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又顺手从袖兜里摸出两张十两的银票,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这是晚晴这两年的工钱,草民给她算双倍。还请壮士收下,千万别跟草民一般见识。”
陈文洛打量着那两张发皱的银票,再看看陈员外那张谄媚的脸。
这见风使舵、破财消灾的本事,倒真叫人长见识。
既然对方把台阶铺得这么平,连身契都主动撕成了渣,他也犯不着在公堂上继续纠缠。
毕竟真要深究起来,打官司耗时耗力。
“陈员外太客气了,那这事就算翻篇了。”
陈文洛将银票抽过来,随手揣进怀里,转头对县太爷一拱手,“多谢大人做主。”
县太爷摸着胡子,笑得格外和气:“壮士客气。来人,跟着陈员外去提人!”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街的一处偏门。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干瘪瘦小的身影被衙役领了出来。
顾晚晴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破粗布衣,补丁摞着补丁,针脚粗糙。
秋风一吹,那宽大的衣裳贴在她身上,显出底下皮包骨头的轮廓。
她低着头,脖颈细得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头发枯黄,打着结散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