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妹花骨朵

  范橦被噎了一下,脸憋得有点红,想起陈海峰“一切听从指挥”的死命令,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范橦被噎了一下,脸憋得有点红,想起陈海峰“一切听从指挥”的死命令,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南……南哥!”

  语气憋屈至极。

  “嗯,这还差不多。”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上迅速酝酿起一片沉痛与哀伤,再次展现了影帝级的演出:

  “山鸡,你有所不知。高家村,是我一位牺牲战友的老家。他去年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走了。家里就剩下一个重病在床的老父亲,还有一对刚满十三岁的双胞胎妹妹。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拉着我的手把他们托付给了我……”

  “这次去文山街,你也知道,九死一生。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就想着,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过去看一眼,给老人留点钱,安顿一下两个孩子的生活学业。”

  “也算是……了对兄弟最后一个心愿。不然,我走得不安心。”

  祁同伟说的真挚,满脸哀伤,就差掉下两滴泪了。

  范橦到底是从部队相对单纯的环境里出来的,虽然比祁同伟还大两岁,但哪里经历过这种情感绑架?

  一听是牺牲战友的遗孤,再看祁同伟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心里的那点不满和怀疑瞬间被同情和敬佩取代。

  他立刻表示:“原来是这样!南哥,那是得去!必须去!我跟你保证,这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跟江姐和陈局说!”

  他甚至为自己刚才的质疑感到了一丝羞愧。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高家村村口外的土路边。祁同伟不想太招摇,让范橦在车里等着,自己独自下车进村。

  范橦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祁同伟拒绝。范橦只得作罢,但还是给了祁同伟五十块钱,让祁同伟转交烈士亲人,以表自己的心意。

  祁同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接过钱:“我替兄弟谢谢你了。”

  按照模糊的记忆,祁同伟找到了那座老茅草屋房子。

  屋子里只有卧病在床的高父。祁同伟没有惊动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他在村子附近的小湖边,终于找到了正在冰凉的湖水里吃力搓洗着衣服的两个小姑娘。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高小琴姐妹,而且后世的多年相处,他也能分辨出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她们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丝毫看不出未来那倾国倾城的影子,只有两双大眼睛,还透着少女的清澈和怯生生的警惕。

  “你们好。”祁同伟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抬起头,惊慌地看着这个长得很好看的陌生大哥哥。

  姐姐高小琴下意识地把妹妹护在了自己身后。

  “大……大哥哥好。”高小琴小声回应,声音细细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没去上学?”祁同伟蹲下身,平视着她们。

  “娘没了,爹病了,要人照顾……家里,也没钱上学了。”高小琴低下头。

  祁同伟心里叹了口气,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

  他知道,不久后,她们的父亲也会病逝。

  失去依靠的姐妹俩会被迫离开家乡,外出求生,然后像无根的浮萍,被命运的浊流裹挟着,卷入那条无法回头的悲剧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