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达文山

  前面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色白净,甚至带着点书卷气,嘴角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请问,是汉东来的陈老板吗?”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但语气还算客气。

  后面那个则截然不同,身材壮硕,一脸横肉,左边脸颊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眼角直划到下巴,眼神凶戾,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祁同伟两人,仿佛在评估货物的成色。

  后面那个则截然不同,身材壮硕,一脸横肉,左边脸颊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眼角直划到下巴,眼神凶戾,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祁同伟两人,仿佛在评估货物的成色。

  “是我,陈浩南。”祁同伟推门下车,神态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派头十足,“二位是?”

  “沙国仁,”戴眼镜的笑着伸出手,“这是我五弟,沙国义。马老板派我们兄弟过来接陈老板。”

  “原来是四哥、五哥,久仰。”祁同伟笑着与沙国仁握了握手,又对沙国义点了点头。

  沙国义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寒暄几句,沙老四道:“陈老板你的车跟着我,咱们去马老大的别墅,今天中午给你接风洗尘!”

  随即两兄弟上了旁边一辆极其扎眼的车。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美式威利斯吉普,二战时期的老古董,本该躺在博物馆里,此刻却被喷了崭新的军绿漆,保养得油光锃亮。

  更夸张的是,车斗中间赫然架着一挺班用机枪,黄澄澄的弹链垂挂下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沙国仁坐上了副驾,沙国义则直接跳上车斗,大手随意地搭在机枪握把上。

  “他娘的,真拉风……”连祁同伟看得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妈的,太嚣张了!”范橦坐在车里,看得咬牙切齿,拳头不自觉攥紧。

  这伙人简直无法无天,公然架着机枪招摇过市。

  沙家的吉普车轰隆隆地发动起来,在前面带路。祁同伟的车跟上。

  驶入文山街,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祁同伟和范橦暗自心惊。

  街道上的人们似乎对这种武装巡游司空见惯,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不少人笑着朝车上的沙家兄弟打招呼,“四哥”、“五哥”喊得亲热。

  在这个内地普通县城都难得见到几辆汽车的年代,这个偏远的边境小镇却车水马龙,丰田皇冠、大众桑塔纳甚至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进口车不时驶过。

  沿街的店铺多是三四层的小楼,外墙贴着在这个时代堪称高档的瓷砖。

  不知从哪家店铺里,飘出邓丽君软糯的歌声《何日君再来》,与这环境相比,歌声显得有些诡异。

  街边景象更是光怪陆离,一棵大榕树下,一个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仔蹲在地上,漫不经心地清点着一大叠钞票,他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而他旁边不远,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一个小电子秤,公然称量着一袋白色粉末,神情自若。

  沙家兄弟的车在一个街口左转,进入了另一条更显繁华的街道。

  这里旅馆、饭店、录像厅、台球室、美容美发厅……各种娱乐消费场所一应俱全,霓虹灯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闪烁不休。

  这里的景象,俨然一副后世二十年后小县城的模样,每一处细节都凸显着这里依靠非法贸易滋养出的畸形繁荣。

  穿过这条喧嚣的街道,车子驶向镇子边缘地势稍高的地方。

  远远可以看到,那里依山建着不少看起来十分气派的高档别墅,那是毒枭和大小头目的巢穴。

  最终,车队在一栋最大的别墅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