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全力支持

一本正经的人，顶着一张无辜又清纯的脸，神色认真地说荤话。
　　问题是他还不自知。
　　两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的方寸之地对视。
　　衡婧在柯杰的注视下耳朵发烫。
　　偏偏柯杰不知死活，见她盯着他看，头脑发热，俯身就要吻她。
　　见他低头下来，衡婧向后退半步，回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见状，柯杰低垂眼。
　　像个受了伤的大狗。
　　下一秒，衡婧转身，跟柯杰擦身而过，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装货。”
　　柯杰深邃眸子一紧。
　　餐厅里，冯妆已经落坐。
　　见衡婧从厨房出来，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没帮柯杰盛饭？”
　　衡婧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他说不需要我帮忙。”
　　冯妆用手戳衡婧脑门，“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家的温柔贤惠。”
　　衡婧抬眼，面无表情说，“像衡晴一样？”
　　她话毕，母女俩同时一怔。
　　衡婧抿唇，低垂睫毛，“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冯妆吸气，“妈知道。”
　　衡婧，“我……”
　　冯妆苦笑，“不怪你，妈本身就不是温柔贤惠的……”
　　衡婧，“……”
　　柯杰从厨房端着两碗米饭出来，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餐厅里气氛不对劲。
　　可母女俩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
　　柯杰站着给两人倒果汁，又单独给两人各倒了杯红酒。
　　担心冯妆以为他是劝酒，柯杰解释说，“阿姨，这个酒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放着……”
　　冯妆看一眼柯杰手里的酒，“瞧着不错。”
　　柯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买的，是自己酿的。”
　　冯妆笑问，“你还会自己酿酒？”
　　柯杰，“平时闲来无事，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捣鼓专研点这些……”
　　冯妆微笑点头，拿过柯杰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柯杰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冯妆评价，“口感甜涩适中，我很喜欢。”
　　柯杰脸上堆笑，“您不嫌弃就好。”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冯妆偶尔跟柯杰说两句话，衡婧则全程都在埋头吃饭。
　　饭吃到一半，冯妆为了避免饭局尴尬，随口问柯杰，“小柯，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冯妆话音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柯杰脸色发白，放下手里的筷子端正坐姿，“阿姨，我……”
　　见他这么严肃，冯妆不免也跟着有些紧张，“怎么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衡婧知道柯杰的家庭情况。
　　细眉拧了下。
　　“妈。”
　　冯妆，“小柯的家里人……”
　　柯杰，“阿姨，我是个孤儿。”
　　听到柯杰的话，冯妆神情一僵。
　　她只听周琦说了一嘴，说衡婧的男朋友是个年轻有为的小男生。
　　还说这孩子喜欢衡婧喜欢得紧。
　　其他的，周琦没说，冯妆也不知情。
　　她从没想过，柯杰会是孤儿。
　　看着冯妆神色的变化，柯杰还以为她对自己不满意，置于桌上的手攥紧，鼓足勇气开口，“阿姨，我虽然是个孤儿，但我有努力工作，也有努力赚钱，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衡婧跟着我过苦日子……”
　　柯杰表情认真，冯妆忽地一笑，“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柯杰愣住。
　　冯妆，“我只是觉得你不容易，听说你是一家游戏公司的负责人，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成就，着实不易。”
　　柯杰老实，实话实说，“那家游戏公司其实是我哥的，我给他打工。”
　　冯妆好奇，“哥？”
　　柯杰，“对，我哥，名字叫纪淮洲……”
　　柯杰想说什么，被衡婧出声打断，“妈，吃饭。”
　　因为衡婧打岔，这个话题自然揭过。
　　不过冯妆对柯杰还算满意，见他紧张自己的态度，笑着补了句，“衡婧脾气不好，你们俩以后相处，你多担待。”
　　柯杰点头如捣蒜。
　　衡婧低垂着眼眸吃饭，细眉微皱。
　　饭后，柯杰收拾餐桌，给衡婧和冯妆准备了饭后水果。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冯妆瞧一眼茶几上的水果，又瞧一眼厨房里的柯杰，对衡婧说，“我觉得小柯这孩子挺好的。”
　　衡婧靠在沙发里，“妈，我和他说不准哪天就分手了，你别搞得跟见家长一样……”
　　听到衡婧的话，冯妆皱眉，“为什么分手？”
　　衡婧抿唇不说话。
　　冯妆，“小柯私下里对你不好？”
　　瞧着柯杰不像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难道是她看错了？
　　衡婧，“不是。”
　　昧良心的话她说不出口。
　　柯杰对她很好。
　　可以说是千依百顺。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身边谁的伴侣这么体贴。
　　可她不想谈恋爱，更不想跟谁组建家庭。
　　前车之鉴太多，衡栎、冯妆，她实在不想步她们俩的后尘。
　　冯妆，“那是什么？”
　　衡婧抬眼，“妈，你嫁给我爸这些年，觉得幸福吗？”
　　冯妆，“……”
　　衡婧提一口气，“先不说幸福不幸福，你觉得自己过得舒心吗？”
　　冯妆，“……”
　　冯妆和衡国安是长辈们一手促成的婚姻。
　　当初冯妆之所以对衡国安一见倾心，就是因为觉得他足够孝顺父母，不像他兄长那样玩世不恭。
　　她想，能对父母这样孝道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谁曾想，婚后她才发现，他是愚孝。
　　只要是父母之命，他就没有不从的。
　　家里物质条件摆在那里，冯妆偶尔回老宅一趟觉得生闷气，倒也还能忍。
　　毕竟一年到头也回不了老宅几次。
　　在她自己的别墅里，还是她说了算。
　　直到衡栎的事情发生。
　　衡国安依旧听父母的话，选择息事宁人。
　　她才幡然醒悟，自己这段婚姻，到底有多可笑。
　　尤其是前阵子衡婧在老宅那么一闹，更让她明白，衡国安那个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果她再跟他过下去，她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婚。
　　不得不承认，当‘离婚’那两个字说出来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见冯妆不说话，衡婧再次开口，“妈，我知道你在跟我爸闹离婚。”
　　冯妆愕然。
　　衡婧，“我不会劝你，我支持你。”
　　衡婧又说，“妈，我不想跟你一样，把自己的大半生都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